2021年6月17日

【第六十一章·利涉大川】

达满萨作为蒙格尔落族长，一生杀伐无数，见闻广博，除了草原上的长生

天，对其他鬼蛇神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可是，恐怖的景象就这样真真切切发生

在前，犹如恶鬼索魂，让他的信念轰然崩塌。

他的两个儿，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儿，正擎着自己血淋淋的颅仰天狂

笑，那笑声沙哑而又绝望，仿佛是从地狱里刮的妖风，在整个毡包里盘旋回。

「蒙拓！乌！！」

达满萨厉声嘶吼着，两无尸的笑声让他又惊又惧，而骤然失去儿又

令他悲痛加，他刚要有所动作，忽地前一阵眩，接着不省人事。

就在达满萨倒地之时，三个影现在毡房里，他们一个斗笠，躯佝

偻，如一位垂钓老翁，一个四肢短，油光满面，似街边屠，一个大肚便便，

满面笑，宛如一尊笑面佛。这三人如鬼魅般现在毡房里，又仿佛早已经站在

那里，只是别人看不到他们，直到这一刻尘埃落定，才显真。

「老大，三妹的汤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普通人本看不真假，看来这次

刺杀那赫剌猛，应是十拿九稳！」矮小屠笑了笑，神情跃跃试。

「未必，赫剌猛声名显赫，边不知有多少亲卫，更有乌山教手护卫，

轻易靠近不得。」佝偻老翁摇了摇，不置可否。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若非护送终南仙，我等也不会到这蛮荒之地，

到不了这里，也就遇不到赫剌猛，这都是天意。」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毡门传来，在那蒙拓和乌的尸旁，赫然还站着一个，

那人一红装，面容沉，却是一位杖乡老妪。

听到老妪的话语，佝偻翁笑了笑，：「也罢，我们江南四怪本就为此而来，

若能杀了这赫剌猛，就算搭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原来这四人正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江南四怪」，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

责，更遑论国破家亡之时，有志之士更是舍生忘死，「江南四怪」虽是异类，却

也捺不住救国之念、侠义之心，四人稍一商议，便舍家弃业前往茫茫草原。

这一路山长，四人自两浙地区发，过长江、渡黄河，翻山越岭，风餐

宿，好不容易行至淮城，边关在望，却被那狗官腾天来所阻，所幸遇到周庸

和终南仙一行，这才设计关。谁知那腾天来如影随形，死咬不放，众人在阿

塔落又是一番周折，这才摆脱追杀，重新上路。

经过这一番波折，江南四怪也会到草原上的险恶，因而和周庸一行人分别

之后，始终放心不下。如今终南仙武功尽失，周庸和玲儿手无缚之力，只靠

左剑清一人保护周全，实属冒险。周庸于他们有恩，有恩不报非君，「江南四

怪」可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因此四人稍一商议，便决定尾随周庸一行，暗中予以

护送。

这一走，便又过了十余日，草木渐疏，寒气人，直至到达察哈尔落，确

定没有了危险，这才悄然与周庸一众分离，开始了此行真正目的。

本来他们是想要原路返回，找到蒙军主力，潜中军，再行刺杀之事。

却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只是两日后，便在这小小的蒙格尔落得知了蒙

军主将赫剌猛的行踪，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四人互相对视，心中生一难以言说的凝重，赫剌猛手握重兵份显赫，

此次刺杀绝难成功，这是他们第一次手，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漆黑的原野上，狂风呼啸，寒气袭人，一支着甲胄的队伍默默行走着，星

夜下如同一只蠕动的兽。他们约摸两百余人，黑甲黑骑，杀气腾腾，细看之下

竟皆是百战兵，鬼神避易。

在黑骑的中央，拱卫着数个移动的毡包，毡包由十余匹壮拉动，里面灯火

通明，人影舞动，远远看去如同一盏大的灯笼。和外面的狂风严寒相比，「灯

笼」里却是天酒地，莺歌燕舞，宛如两个世界。

掀开那闭的毡门，只见丈余方圆的毡包里，丝绸作床，虎为被，金樽玉

琳琅满目，如同一耀的宝窟。在毡包的中央，半躺着一个躯极为大的

男人，他面容狰狞，浑疤痕，一条大足有寻常人腰，可以想象作战之时会

是何等勇猛，这人便是蒙军左翼主将赫剌猛！

他一丝不挂靠在虎上，欣赏着面前舞女的妙风姿，旁又有数位貌的

女尽心侍奉，有的肩，有的，有的跪倒在他下，用最昂贵的药护理

着他的大，抚摸着他沉甸甸的卵袋。

赫剌猛大的躯在整个

蒙国都是数一数二，被可汗冠以草原第一勇士的

称，如此大的他，也拥有着一同样比例的大，黝黑硕长，逾儿臂，

鲜有女能够消受，更有甚者被它活活死，当真作孽无数。

赫剌猛微微翻了翻，张开双，将他那跟狰狞的大显来，一个最

为年轻貌的女便羞屈在他的下，开始为他奉献。这是赫剌猛最

新收获的女，听说江南名门世家，知书达礼，姿绝艳，自小芳名远扬，

多少人为见她一面挖空心思，倾尽所有，最终却落在了他的手里。

「啧啧，江南女人就是比草原上的好，肤，就连吃都让人赏心悦目

……」赫剌猛赞叹着，伸手住少女的螓首，下用力了。

「嘿嘿，大人有所不知，这乃是江南乡有名的才女苏玉瑶，今年才十七岁，

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现在却落您的下，真是羡煞旁人呢……」

一个秽的声音传来，原来在赫剌猛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他大

耳，腰腹便便，整个人胖似一滩蠕动的，看起来让人恶心烦闷。这是赫剌猛

的行辕，重兵把守，飞鸟难尽，能现在这里的人，定也是极为重要的人。

「哈哈，你这大和尚，酒杀一个不少，真是对我胃。别急，待会儿老

完了，就把她送给你，让你好好一……」赫剌猛哈哈一笑，很是大方，

女人对他来说只是工而已，只要能拉拢面前这个手为他所用，再多的女人也

无所谓。

这个胖和尚，名唤乌喜，之前乃是南宋武林一等一的手，也是一等一的恶

人，和另一个已经死去的乌悲，一同被称作「悲喜和尚」。这二人嗜杀嗜，作

恶多端，不知在江湖中掀起多少腥风血雨，最终被正所不容，逃往北方草原，

拜乌山国师门下。在国师的调教下，「悲喜和尚」武功更一层，本想在武林

大会大展手，没想碰上了传说中的化境手周伯通，又有教教主横空世，

不得不铩羽而归，便连乌悲也死在了武林大会。

之后的草原开始频繁调动，准备大举攻南宋，而有所察觉的南方武林也迅

速展开行动，一个个「南鬼」现在草原各族，并渐渐凝成势力，开始有计划地

刺杀权贵将领，破坏蒙军调度，赫剌猛自然也成了重刺杀对象。为此，国师

专门派乌山教手，开始和「南鬼」展开明争暗斗，而乌喜和尚便是专门来保

护赫剌猛的。

短短的一个月，赫剌猛已经遇到了数次刺杀，其中有一次甚至险些丧命，

幸亏有乌喜和尚在旁，这才安然无恙。也因此，赫剌猛对乌喜极为看中，二

人几乎寸步不离，所获财女人也多赏赐于他。

听到赫剌猛的话，乌喜却摇了摇，笑：「老衲可不夺人之，况且人

妻妇才是老衲最，比如这个溅妇，当初若不是为了得到她，老衲也不会被追

杀至草原，是不是啊……穆夫人？」

和尚说着，拍了拍下的女人，原来在他的下，也跪着一位貌动人的

赤人妻，她是那般成熟婀娜，妩媚诱人，就像一颗熟透的桃，引人大快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