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还记得嫦娥仙长什么样吗？”时熙忽然又回过来问他。

虞观岳难得连声音里都充满震惊：“什么？！”

算了，先去上班吧。

真是奇怪，虞家的佣人都是千挑万选的，工资给的也，不可能偷东西，礼

毕竟是小地方，来玩的多是外地人，看完灯就走了。这会儿外面已经没什么人，舞台上的节目表演也早就结束，他们并没有被认来。

他握住栏杆的手攥又松开，到底没忍住，一把搂过时熙，将她抱怀里。

难怪那天晚上，她对那衣服毫无反应。

楼下的灯光秀停了，连月亮都隐匿云层里。

醒来就有晚了，时熙匆匆洗漱，快步跑到衣帽间换衣服。

“你了这么多心思，为什么要歉？”时熙摇摇，“我很兴的。”

可笑他还自作聪明，以为时熙是喜那衣服，竟然还在多年后送了她一。

虞观岳答应一声，拿上两人的随品，去了对面那个包间。

挑今天要穿的裙，时熙去找首饰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不对。

时熙连意识也被离，脆什么都懒得去想，循着本能将靠在他肩。在他清净的气息里，找到让自己舒服的呼节奏。

虞观岳惊讶地看着她，很难想到以时熙父亲的格，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样。

“是的，我妈妈超级漂亮。”时熙忽然就兴起来，“以后谁再说我长得像爸爸，我就可以告诉他们，我其实更像妈妈了。”

周铭安说他安排了车过来接他们，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

是第一次跟虞观岳约会时，他送的那仙女裙。

他并没有去录节目的事，目光还跟着时熙。

虞观岳相信了她说的是真话，可他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心里从未如此五味杂陈过。

可是左看右看，还是没看来哪里不对。

理说不应该啊，阿姨知她不太会收拾，怕她找不到自己的东西，一般打扫完都会再将东西放回原位。

谁都没再说话，也不知抱了有多久。

那裙平时没什么机会穿，她就收到了礼服柜里，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我看衣服，是因为那是‘嫦娥仙’穿的同款，看见衣服就会想到妈妈。”时熙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可是我又觉得她既然不要我，我也不该想她，所以自己也矛盾着，才会既想看衣服又不想买，还冲爷爷发脾气。你当时肯定觉得我很讨厌吧？难怪长大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不喜我……你怎么了？”

虞观岳心脏都揪在了一起，嗓涩，低声：“难怪你当时不让爷爷买那衣服……”

时熙原本没觉得自己有多难过，尤其是在意识觉醒后，很多事情她都看淡了。甚至觉得自己不愧是继承了父亲一半基因的人，先发疯后没心没肺，简直跟他如一辙。

“我爸前半辈志大才疏、郁郁不得志，天天发疯；后半辈想开了，没心没肺，谁的喜悲都影响不了他。他的人生主打一个不让自己受委屈，罪全让边人受了。”时熙看他在惊讶什么，解释说，“我妈走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没有照片视频，渐渐就记不住她的样了。”

里面却也没有人。

说不好是因为她说的话，还是因为那个单纯的笑容，虞观岳觉有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一瞬间像般涌上来，将他吞没，连呼都变得困难。

但是在被虞观岳抱住的时候，她忽然觉到还是有丝丝缕缕的难过从心底蔓延上来，倒也不是那很烈的情绪，就是绵绵不绝、遍布全，让她渐渐失去力气，只想找个依靠。

“对不起。”虞观岳现在就是很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两掌，“我自作聪明，带你来这里。”

不知是不是因为平了遗憾，这一觉睡得特别好，一个梦都没有，第二天早上连闹钟都没听到。

“不好意思，还有谢谢你。”时熙后知后觉发现这个拥抱实在够暧昧，她仓皇转移视线，“周pd他们也不知躲在哪里，我们去找找？”

他们竟然丝毫不曾察觉。

难是阿姨收了她的常服柜里？

她毕竟是个女明星，加上虞观岳送的，她有满满一柜礼服。时熙一件件看过去，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礼服少了一件！

时熙现在不太能熬夜，加上情绪消耗大，更是困得睁不开，直接倒就睡。

她语气平静，虞观岳却心疼得不行，抬起手想抱一抱她，最后却只是落在栏杆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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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周铭安安排的车果然到了。

“你既然记得我们看了表演，应该也记得我那天晚上哭了很久吧？”时熙鼻, 说几句话后情绪缓解许多，她后知后觉有不好意思, “就是因为看到那个扮演嫦娥的演员，我想起了妈妈。”

回程不堵车，倒是比来时快，但到家也是凌晨。

虞观岳自然不信。

“小时候我恨过妈妈的，觉得记不住她长什么样也好。长大后，站在女人的角度，我其实能理解她，慢慢也就释怀了。只是想到她生下我也吃不了不少苦，我却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得，还是有遗憾。”时熙说，“但是这次你带我过来，说起嫦娥仙，我竟然一下就想起来她长什么样了。”

时熙一边不好意思，一边也稍稍松了气，这一幕要是被拍下来，只怕又要引起掀然大波。

周围环境暗下来，之前的闹，好像一场梦境。

时熙拿手机想给周铭安打电话，才发现有未读消息，正是周铭安发来的。他说他们已经拍够素材，就提前收工了，有哪些地方需要剪辑，回跟他说一声就行。

她迅速抬起，朝虞观岳背后看去。整个包厢空空，工作人员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离开，就连摄像机都一并撤走了。

她推了推虞观岳，虞观岳从善如地松开手。

她抬起手，看着灯光在自己指尖闪烁，又看了街上的舞台，平静的神里带了怀念：“所以，你不要愧疚，对我来说，真的是好事。”

她说到后面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还想开个玩笑。转去看虞观岳，才发现他眉锁，看起来非常沮丧，竟像是比她还难过。

看他并没有释怀，时熙想了想，说：“你可能不知，我妈走后，有一次我爸发疯，将她留下来的所有照片视频之类的东西，全烧毁了。”

时熙这么想着，还是将几个柜都打开看了看，确定那仙女裙确实不在。

这回忆，自然是忘记更好。她明明已经忘了，他非要让她想起来，有什么值得兴？

虞观岳原本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但时熙一说像她妈妈，他再回想，就觉得那个嫦娥仙跟时熙长得真有几分相似。就是不确定是真实记忆，还是潜意识里照着时熙的样补充了细节。

时熙和虞观岳商量一下，决定趁着人少，去街上转转。

时熙边走边耳环，走到门脑里灵光一闪，猛地回，去看放礼服的柜。

他们还是很给面，没有趁机拍下他们的隐私。

时熙给他回了消息。

刚好虞观岳抱住了她，抱得很很，他的怀抱温宽厚，能给她需要的所有支撑。

连喧闹的人群也渐渐安静，可能是因为之前太吵，楼下谁家电视机声音开得特别大，她甚至能听那家人在看《明对》。

“小时候看不太来，只记得很漂亮。”虞观岳实话，“现在想起来，确实跟你有像。”

时熙忽然回过神来。

他们还是录节目，他俩却在这里抱上了！叫节目组的人怎么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