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

“……”没有回应。

秦睢忙着理堆积的政务和那封密函，这几天几乎没来过。

小林剪的不怎么好，李鱼却格外擅长，听他说以前跟他娘学过几次，郁宁让他剪什么他都剪的惟妙惟肖。

“郁宁？”秦睢睁，叫了声他的名字。

年关将过，他们离开的这几天里也多了几分过年的氛围。

内务府忙前忙后，几乎将所有住了人的殿都送去红绸和灯等一应用。

眸中复杂情绪一闪而过，秦睢：“那你从开始背吧。”

“嗯……”屏风后传来郁宁的声音，听着格外困倦。

秦睢哼笑一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秦睢看他神就知他将一切都想起来了，眉峰微挑，他漫不经心开：“很好，看来皇后还没忘自己昨晚都了什么。”

“前几年是这样的。”李鱼微笑着补充：“陛下后尚无嫔妃，凑闹的自然只有那些人们，今年便不同了。”

郁宁打了个激灵，本能贴在后的车上，昨晚的记忆也渐渐回笼。

心涌起一烦躁，秦睢闭上不再，默了一瞬，终究还是从汤池中起。

他一番话说完，郁宁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稍敛，垂眸：“那我也去吧。”

说起来，过了年便是他娘的忌日了。

郁宁一抖，后知后觉地找补：“这么儿……”

“皇后边若再有酒，朕就砍了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秦睢也难得多了几分睡意，耳畔的背书声却突然停了。

光盈盈，河边摆着长明

声音渐渐轻了。

甘泉自然也送来了不少新鲜玩意儿，正好等郁宁回来之后亲自吩咐布置。

秦睢垂眸，看着泉没过少年的，渐渐侵鼻间。

“是啊。”小林：“才听说先帝时不少后妃都来呢。她们思念家中亲人或悼念过世亲人，便以河灯寄托，十分灵验。”

秦睢脸一沉。

郁宁自然是乐意之至。

卷携而来的将秦睢刚换上的衣服，承受不住重力而微微趔趄，秦睢后退一步正要站稳，前的郁宁却突然挣扎了一下，接着便将整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几压了压，郁宁终究觉得好受些。

“臣妾有罪……还望陛下宽恕。”郁宁一抖，要不是车里空间太小，他险些跪下来。

秦睢：“皇后？”

秦睢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将上的郁宁翻过去，终于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好！”郁宁整个人兴奋起来，略一思索就大声背起来：“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秦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醒了？”

突然，小林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娘娘，过两天就到里一年一度放河灯的日了。人们会去碧波湖里放叠好的河灯，写下祝愿，向外。您要去吗？”

狭小的车里，只有他们两人。

“就该让你淹死。”

一来二去郁宁也上了瘾，夜里就着油灯跟李鱼学，现在也能剪得很像了。

长臂一伸，秦睢架着胳膊一把将人捞来。

“好。”

泉温，浸的一瞬间抚平所有疲惫，常年的疼此刻似乎也减轻不少，秦睢靠在池边阖上假寐，耳边是郁宁的背书声。

接近傍晚时车队到了皇。一番收拾整理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重落地的声音格外沉闷，后脑勺的传来阵阵钝痛以及压上来的沉重让秦睢不禁一声闷哼。

“臣妾、臣妾一时贪杯，无心冲撞陛下，臣妾一定好好反省己，不再饮酒，不再……”

想起自己昨晚都了什么好事，郁宁不禁缩了缩。

秦睢一愣，继而笑了声。

郁宁一愣：“不是只有人们去吗？”

原先还在池边趴着的人此刻已经快将自己整个人都沉底。

“陛下……”说完，他脸上后知后觉挂上一抹笑。

“嗯……”

一路无话。

秦睢：“别睡。”

“——砰！”

秦睢则一回来就被等候多时的三公叫走了，郁宁看他走时脸都是臭的，心里还有些暗。

随意，秦睢穿好衣服，转去隔汤池。

他掐着指尖比了一下。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郁宁：“这是在哪儿？”

宿醉引发的痛，加上颠簸带来的不适，郁宁刚醒就想吐。

“行了。”欣赏完他的恐惧模样，秦睢声打断，微笑着威胁：“若有下次，朕便将你双手双打断，酒桶里。”

.

他再晚来一会儿，人就要被淹死了。

地上的郁宁依旧沉睡，白皙秀的脸上毫无防备，往日那双清亮的双眸闭着，看着有几分乖巧无辜。

文廷和小林此刻都在汤池外守着，看见秦睢抱着郁宁来，脸上都不可避免地闪过几分讶然。

四书五经都会，廿五史还没读完。”

郁宁是被车颠醒的。

“殿下剪的真好，怎么又揭下来了？”小林好奇地问。

小林打了个寒颤。

一转脸，他看见旁坐着秦睢。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夜里郁宁去碧波湖旁看，果然见不少人在这放河灯。

郁宁想起秦睢，还剪了只狐狸贴在塌旁的窗纸上，想了想又揭下来。

郁宁乐得自在，亲自带着人们挂彩绸灯，收拾了两天之后，又去向李鱼和小林学剪纸。

斜靠在扶手上，秦睢单手撑脸，垂着看着旁的郁宁拼命找补。

中途郁宁掀开帘看了，这才发现他们居然已经在回的路上了。

——他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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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睢目光毫无波动地从他们旁走过，忽地又停下来，转看了小林，目光冰冷。

郁宁顺着秦睢的话稍一联想，浑的汗就都竖起来了，他看着秦睢，保证脱而：“绝对没有下次了，如果有我就少喝。”

郁宁想起这狐狸代表的是谁，不禁抖了抖，心有余悸：“我怕噩梦。”

“小林，倒来。”郁宁蹙着眉，神尚未聚焦，手里就被递过来一个袋。

“背的不错，继续背，不许停。”敷衍地夸了一句，秦睢便去了隔汤池。

意识在此刻清醒，郁宁看向四周，顿时明白刚才那颠簸从何而来。

郁宁久违地躺在甘泉的大床上，居然还有几分怀念。

秦睢弯，将汤池旁准备好的衣展开，胡把人包裹了一通，抱着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