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什么。”三叔迅速打断，换了个话题，“听说年后你要驻外了？”

这可真是越说越离谱，二婶忙赔笑打断，“妈，且不说那小是个二世祖，我好几回见他带的女伴都不是同一个，前儿个竟带个明星遇到大哥，最要的是——人家也都订婚了。”

不想这却正中了的，气结：“你爸爸也真是的，不知给你张罗一下，你母亲和你这些叔叔婶婶也不过问过问，你还成天见不到人影……”

林林总总数落了一大堆，一向是家里最有威信的人，还没有人敢话，只能由着她说。会客厅里开始没有再谈论其他话题，数落得叔叔婶婶们都逐渐一脸讷讷，因为李白份是特殊的，她家的事情也是最不寻常的，会不自觉偏心她一些，家里也会仿佛约定俗成一般多照顾一些她家。

一脸不可置信，“那小都能订婚了？”

这一年年底的时候父亲就将现在的妻娶门了，听说她是父亲第一个恋人，还带来了一个大李白三岁的哥哥，这个哥哥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她继母带来的孩，不是她的弟弟也不是妹妹，而是同父异母的哥哥，长大些的李白才意识到这是一段很的渊源。

李白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起小侄女，笑着说：“好啊，这就过来了。”

“母亲，我带了生巧回来，顺便再洗车厘给弟弟妹妹吧。”李白顺便叫上了母亲，这样一来婶婶也可以借脱一下。

“所以……”李白最后还是问，“其实是家里希望我调任的吗？”

李白禁不住大笑起来，“，我还这么年轻，这件事不慌。”

“要的要的。”母亲有些激动，“那我们等你。”

李白向后靠了靠，“我快到了，你们不用等我。”

家里的阿姨应该已经放假回家了，在端菜的婶婶招呼她座，上座已经坐下了爷爷，两个叔叔的笑意很惊喜，母亲从厨房探一个，也一脸喜的说着什么。但父亲不在，这是李白意料之中的事情，每年他都要等晚会结束后才能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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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无奈，“。”

很努力想获得认可的继母和很护自己的哥哥，回想起来那是她最受到呵护的一段时间，其实过得也不差。李白翻开钱夹，现在不常用现金，虽然钱夹还会放在包里，但已经很少打开了。夹在里边的照片已经有些陈旧，是她哥哥在执行维和任务时的照片，也是最后的照片。

李白一愣，旋即回过神，“也不算驻外，可能会被借调到驻联合国的代表团。”

家里和以前的摆设并没有变很多，但是多了一些大红的绳结福字，很有过年的氛围气息。在那向李白招手，“小白，快过来坐。”

钥匙还没有拧开家门，就已经能够听到里边闹的人声，甫一开门李白就被冲上来的小侄女撞了个满怀，“姑姑，我好想好想你啊。”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二叔打了个圆场，“你的上司跟我们都提过这件事，我们都觉得是很好的机会。”

三叔接着话，“对你的履历会是个不小的提升，你要有自信，能去那里也是你的个人能力众。”

气的温度一向都很，书房的玻璃上结了满满一层珠。李白觉得手里有些汗意，她放下了手里的杯，“当初如果是放哥哥去他兴趣的科研，而不是让他去考军校，现在哥哥应该会比我更能成为这个家里的希望。”

再数落婶婶们不关心半年多没回家的李白，“我看你们一个个也不忙，总是逛街，家里一到聚会时候，谁都想不起白回来。儿们忙工作，你们总要忙另一，照顾好家里才对，这的又是什么事……”

立刻打住了话题，心疼：“怎么大过年还有工作要谈？当初就说不该让你走这条路……”

二叔格最，他叹气，“也不算小事情，你哥哥没有了，你难免这样。”

三叔语重心长，“你是很有希望的，但是太年轻，不要沉不住气。白，希望你能够分清楚工作和意气。”

将橘都回李白手里，打岔开爷爷嘴里关于工作的话题，“小白，有没有找到对象呢？”

絮絮叨叨的开始数落着边的叔叔婶婶们，先是数落叔叔们：“她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不能再拖了。你们大哥忙得很，脑又轴，想不到这些，你们就该在自己下属里留心好的，介绍给白，成不成另说，先见见，多挑挑看看是好的，她是这一辈里最大的一个了，你们也不知多上心一些。”

她是从李白刚上幼儿园时就开始驻外的，很难见到一次，也因此，李白对妈妈最刻的面容记忆，是前两年司长调来的内报告上的证件照，妈妈穿着正装，及肩的卷发，领别着国徽，明眸皓齿，笑容得大方，很年轻，很漂亮。母亲的名字很有韵味也很好看，因为外公是个国学大师，姓名那一栏的字和母亲的面容很相衬，叫白暨扬。

挂断电话后，车内没了光源，又陷了一片漆黑。父亲现在的妻并不是李白的亲生母亲，所以即使听起来很奇怪，李白也从不叫她妈妈，而是叫母亲。李白的亲生母亲也是一位外官，是一位很优秀的外官，李白记得很清楚，她小时候指着电视机的新闻联播跟小伙伴炫耀过她的妈妈在上边。

“那不行！”一本正经，“前些天你爸爸的秘书小顾来咱们家里送文件，我看那小伙就很不错。”

“再不然，你们这一辈长成的，湛叔叔家的独也勉行，他总不能一直看着独浑下去吧？”顾自说着。

李白端了几杯果，去到书房掩好了门才如释重负，她将果递给两个叔叔，一脸抱歉，“二叔、三叔，你们不要把的话放在心上，都是小事情。”

因而这时候，叔叔婶婶们倒没有不快的情绪展，但李白觉得气氛十分尴尬，再这么下去非常不行，她主动岔开了话题，“啊对了，，先让我跟叔叔们谈个事情，是工作上的。”

闹的氛围很容易让人忘记不快，吃过年夜饭的一家人坐在会客厅里说着家常话，李白坐在爷爷旁边，一边替他们剥着橘一边耐心回答这一年的近况。

李白将钱夹收回包里，打开车门下了车。

新年

李白的亲生母亲，去世于驻在国的一场意外，使馆在炮弹中顷刻成为废墟，那时候的李白刚刚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