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通的？”

赶把拉来的箱往床底下踹。结果定睛一看，是隔小张，一人一句不屑的“哎哟”怼过去。

这回换蔚知站在窗边一边换气一边“呕呕”了。

雨停了，他们在漉漉的地上站军姿。

另一边训练场，蔚知正帮同学挥走背上停落的飞虫。在教官和隔教官打情骂俏的时候，才有空瞅一手机。

午休时间结束，快到集合的儿了。蒋放还在默默地翻他的朋友圈。

实际上，比起困扰，蔚知觉得自己受到更多的是善意。

联会过去有两三天了，竟然还有人在半开玩笑地打听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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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棚下面歇息，等雨停。先是保持坐姿，而后是唱红歌，升级版就是跟旁边的女生连队拉歌。每每此时，蒋放就得把助听关了，太吵。

蒋放静坐了五秒，才构思好要发送的信息内容。他飞快掏手机，置的“小黏糊”，对着键盘一顿。教官还在旁边转悠呢，整个过程十分刺激，全凭手速，一气呵成。

吓得蔚知赶把嘴抿成“一”字。

小男友：[如果你想的话，加一些，可以。]

翻着翻着差要忘了时间。好在他原本的舍友基本也都跟他分在了一个宿舍，过来拍拍他说“蒋哥走啦”。他才反应过来，把手机揣迷彩服的袋里，跟着跑下楼。

蔚知想起来这茬儿，总忍不住要笑。被小教官瞅见好几次，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过来弹他的帽檐。

小男友：[宝宝，不要加太多陌生人的微信。]

果真是在聊蔚知。大致内容就是，据小消息，他是哪个哪个学院的哪个哪个专业，格蛮好的，到时候可以找人去问问他的微信号云云。

雨好久不停，少男少女们也嗨累了。那群教官其实和他们这帮小孩年纪相近，个把礼拜相下来，混熟了都特好说话，挥挥手就让他们“坐着”自由活动了。

之后夜里拉歌时，确实有胆大的小姑娘来找他要联系方式，或者隔着一条过喊“蔚知你好可”，也就仅此而已。大家聊一聊、笑一笑便过去了。

小张一副心累的表情，“已经通了。”

“是不是你把厕所给堵的？”

蒋放于是又把助听重新调好。他侧着耳朵，很努力才能听到一雨声，嘭嘭地砸在棚，或是淅沥沥地落下来。

“我扔的肯定我通啊！”

虽然宿条件差了，但总而言，这次军训也没有太为难他们。联的时候天晴，训练的时候下雨瞅瞅老天爷多有呢。

宿舍长立时心领神会，倍儿仗义，给他卡了个好位置。

“……用啥通的？”

“再笑就列唱。”

他坐在队伍的最左列，挨着女生连队，凝神时无意听到几句“医科大”，眨眨，十分锐地将耳朵往话音传来的方向侧了侧。听了两句后，脆悄悄抬起板凳，往那边多挪了几步。

他没有成为什么万人迷。

他转拍了拍正跟人疯狂侃大山的宿舍长，说：“哥，帮忙挡一下。”

睡门的那位哥先不动声地往后挪了挪。

众人一脸嫌恶：“咦”

蒋放听了一半，又悄悄把板凳蹭回原位。

“桶搋呗！不然我拿手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