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以后，他瞟了一苏风眠。

“哦，那我把碗洗一下就走吧。”季知非站起说，“我顺便叫个车。”

“所以说，我妈本来应该行手术，但是她条件不允许吗？”苏风眠问。

现在这个份让他比单纯的期待落空更痛苦煎熬。

“对，这是报告单，”温楠递给苏风眠，“她老人家本就有肾结石，再加上并发症，现在肾功能衰竭，医生说，现在的情况，既不能去结石手术，也不能用一些副作用比较大的药，只能调养着。”

“你坐下吧，你是客人，我来就好。”

他们坐上了租车，沿途也不说话，季知非提了几句关于天气的事，苏风眠只平静地发了几个音节。

他原本以为季知非会陪自己来家乡，会陪自己这么多事情，会很容易满足。

昨晚季知非说的是，重新认识，可苏风眠脑发结束后，始终发觉自己不到重新认识——准确来说，是不到重新认识后依旧保持比较亲密的关系。

吃早餐的时候，苏风眠始终保持沉默。

他看得懂，正因为看得懂，他才不说话，一瞬间这张纸好像很沉重，沉重得让他抬不起手。

他开始不清楚季知非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清楚季知非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

季知非本能反应是数一下床位有多少，又观察了苏风眠母亲所在床位，挨着的邻位都是会一直咳嗽的老人，这并不利于他母亲病情的恢复。

或许是小医院里床位张，因此这里的病人并没有照严格的住院标准去分类，而是集中在一间屋里，走也的。

可事实上，他没有，非但没有，他总觉得，这段暧昧不清谁也不说破的关系太像以前读书那会儿了。

苏风眠还是不住季知非的好意，他知这样泼冷会让接下来的几天相变得无所适从。

季知非大概知“调养”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对于不严重的小病，调养就是字面意思，回去睡几天吃几顿好的就能痊愈了；但如果是比较严重的，比如他母亲急脑溢血带有并发症，如果不行手术而是调养，意味着没有了痊愈的可能，或者是可能极低，换句话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

“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季知非吃完后，问苏风眠。

这一路上，苏风眠还是抑制不住地去想，到底要怎么面对季知非。

温楠又说：“我也不知调养着什么意思，但是医生的意思应该就是，住一段时间院观察一下。”

这是集间，不止一个病人在这个大室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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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苏风眠整理了一下心情，去到了母亲所在的住院，季知非也跟着他。

温楠不知为何两个人都陷了沉默，她说：“要不我把医生叫过来，

“欸，你来了。”温楠见到了苏风眠，挥挥手和他打招呼，便朝门走了过来。

苏风眠说：“现在。”

他不作声，默默地站在一旁听温楠说话。

季知非听苏风眠的语气有些冷淡，犹疑地放下勺，试探地说：“那我去给你妈妈装汤。”

他知病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明朗，甚至可以说，很糟糕。

苏风眠垂看着报告单，这份报告单上有很多参数，心里一沉。

“......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