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年看他神都不对了：“班顾，你没事吧？”洗手洗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这都洗秃噜了吧。

“放在你玉枕边上的那朵血玉蟑螂。”陆城说。

小骷髅狗凶地空咬了几下，识趣地站在桶上不动了。

班顾抱起它，很有几分喜，他虽然想不起来生前的事，但隐隐约约觉得十之□□也是怕狗，估计自己不生前死后都很少和狗近距离接。

班顾结：“可可可……颜不大一样，我的血红血红的。”卧槽，小骷髅狗没了珠就散架了，他的蟑螂也没在边，他……他……他……不会也要散掉了吧，惊恐，“我……我要变回一堆骨了？”

陆城过了几秒，才说：“我尾戒的来历，记不大清了，从我有记忆开始，它就在我手上。”

班顾冲他一笑：“我打了个电话。”

“那……我是因为它才能变成现在这样的？”班顾困惑地问。从他死后有意识以来，好像就一直不怎么珍惜那朵螳螂，常常胡丢在石棺中。班顾嘴角搐了一下，有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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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年一愣，下意识抬手要去捂袖，手抬到一半，生生放了回去：“不，我坐地铁来的，地铁里很冷，我特意穿了长袖的衣服。”

班顾意外：“那……这是什么？”

“等一下。”班顾用气把一张纸巾到地上，装着去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小骷髅狗，站起，“手脏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啊？”班顾一愣。

“哦。”沈思年勉笑了笑，“

陆城在那边哭笑不得：“你要散架早就散掉了，还能等到现在？你的那朵现在在我的保险柜里，甚至都不在你的地中，显然它对你没有什么影响。”

“哦……”班顾没反驳他的话，低了下，小骷髅狗啃了半天的骨，估计没尝滋味，从地上站了起来，它少了条骨，一个趔趄差没摔散架，……“你的狗，是不是很不聪明？”

沈思年又抿了：“被人打死的。”

“那骷髅狗的血玉哪来的？”班顾好奇，“我问问沈思年？”

班顾没回答，看着沈思年衣服袖：“你不吗？”

班顾抱着不断挣扎的小骷髅狗，避洗手间，威胁：“你敢咬我，我就把拆了。”他怕活的狗，死成这样的，半不带怕的。

班顾总算冷静了下来，对，他不是一般的白骨，不怕散掉。

“这还差不多。”班顾对此勉到满意，动手把它装反的骨拆下重新装好。

又洗了半天的手，这才带着小骷髅狗回到座位上。

“……”陆城轻笑，“班顾，你有心脏，不会散掉的。”

小骷髅狗歪了下狗，试探地抬起那条，用力甩了几下，见骨没有再掉地上，无声地叫了几下，摇了摇尾，用骨亲昵地蹭了蹭班顾的手以示谢。

班顾看了看好不容易把自己骨装回去的小骷髅狗，这……是装反了？

陆城想了想，回答说：“可能只是一分的原因。”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不灭六回之中，这里面可能有千千万万因素，少了其中的任何一样，都不能让班顾白骨生。血玉也许只是这千万因素的其中之一。

沈思年目光里闪过一丝怀念和温情，说：“我的狗叫小白，捡的浪狗，白的，可能不是很聪明，我教了好久才教会它不能随地大小便。但小白很护主，明明一大，但很凶，敢追着比他大一倍的狗咬……小白还特别喜吃，吃到吐都要把肚里，可能以前浪时饿怕了……”

寿终正寝也不会变成这模样？班顾了下。装反的骨，不大牢靠，动不动就掉，用另外三条支楞着的小骷髅狗对自己不稳固的充满了困惑，红宝石一样的狗里写了无数个问号。

“不要，我要自己坐地铁回去。”

小骷髅对自己的恩人很友善，被举也没怕，尾一摇一摇的。

沈思年抿了抿，看了班顾，忍不住又问：“班顾，你怎么知我养狗？”

陆城又说：“你的那朵血玉颜不一样好，可能是因为品质的关系。”

班顾把小骷髅狗从桶盖上抱下来，

班顾长舒一气，委屈：“陆城，万一我散掉了，你只能一一把我捡回去了。”忽地想起小骷髅狗装反的骨，心有余悸，“你会拼骨吗？”万一陆城对人骨骼不熟，把他装反了怎么办？

“……”陆城一愣，然后说，“还要玩游戏吗？”

陆城严肃：“不行，不许来，背地里查一查。”

班顾看着手中的血玉，半天才明白陆城的意思，自己是不可能中的意外，中间错了一，自己就没了，或者变成别的什么，譬如只是一个普通的不断掉骨的白骨。

陆城看到照片，立刻回了电话过来：“哪来的？”

陆城不放心：“你在哪？我去接你。”

“好吧。”班顾听话地收起好奇心。

陆城在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班顾，这是血玉，你忘了，你也有？”

了下，想辩解自己没这么。

血玉发红光，在那的小骷髅狗动了动，摇摇摆摆地站起，懵懵地甩甩狗，在桶盖上转了一圈，看到了班顾，记起这人帮自己装过骨，兴地直甩尾。完全不知这人抠走过它的珠。

班顾将小骷髅狗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陆城，你的戒指是哪来的？”他问得有些忐忑，有些发虚，他不知陆城会不会告诉他。

“不许跑，等我过去。”陆城跟啰嗦的老父亲般又叮嘱了一句才挂掉电话。

班顾好奇地看着它眶里的红珠，总算知自己为什么觉得熟，这材质跟陆城的尾戒十分像，就是狗发着红光，看不大真切。班顾有心想比较一下，抬手就把小骷髅狗的珠抠了下来，刹时，刚才还活泼好动的小骷髅狗跟跟了停止键一般，全散了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的骨。

“你的狗怎么死的？”

班顾着狗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还拍了照片发给陆城。

“我在日痕广场的M记。”班顾立刻报上地址。

沈思年愣了愣，他很擅长观察，大约是觉得班顾的姿势有别扭，冷淡的睛里一希翼，想说什么，又生生忍了下来。

班顾嘴角微翘，开开心心地收起手机，看着一地的狗骨，捡起来放在桶盖上，小心地拼好，再把血玉回骷髅狗的眶里。

沈思年想起狗，又失落又哀伤还有被他藏起的一恨意，低下，又问了一遍：“班顾，你怎么知我养过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