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宾尼对他说：“我们去车里谈，这里蚊太多了。”

宾尼在的话，肯定会像现在这样，在给他拉开车门后站在旁边，用手挡着车门上沿，也因为有宾尼在旁边，对比，所以雷昂上车时下意识会微微低弯腰。

这时就看尽早“招揽”奥斯卡的重要了。

之前他的行动肆无忌惮，从来没注意过自己上车会有撞危险。因为了天刚才撞了一次，这次他谨慎多了，却突然注意到为什么白天自己的脑袋撞在车沿上，而平时不会。

“没…事。”雷昂慢慢地说，微微转看他一，又移开目光，笑了笑，一语双关地，“被撞到了。”

“不对，”雷昂接过来，手一片凉意，他手指一扣，“啪”地打开，“刚才说你怎么要扔西装了？”

“没有，继续谈。”

“你想……混去？”

“哦，好。”

雷昂了然。

他小喝着冰啤，沉思着，情上不想让宾尼冒险，理又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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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剩下一分在奈塔恩手里，难他给凯南了？”

当然，勾都勾了，宾尼的脸上也没什么端倪，雷昂只是一个念，然后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们人太少，能靠得住的只有彼此。

“刚刚说到哪了？”雷昂掐了烟，问。

若是此时跑去潜伏的人是奥斯卡，雷昂非但不会犹豫，说不定还会为被潜伏的那一方担着心。

“哦，这件事。”宾尼接着说，“不是脏了，是要换一件。”

两个人避到一边，奥斯卡识趣地用狗粮引着饿狗们回屋，詹姆斯也没跟上来，而是打开手机，一一反驳那些骂他删帖的网友。

因为当时宾尼不在。

这衣服不可能是“外面”人穿的。哪家服装厂敢用这样的料，还把衣服生产成这样，怕是这辈都别想继续下去了，有“网购”都没得救。

“我……唉。”雷昂用手抹了抹脸，苦，“觉得对不住你。”

“呃？怎么？因为脏了？”

“在霍克家人里，他们哪有什么投票权？丁说，之前你的演讲给了奈塔恩启发，他才急匆匆地收集选票，可是当时丁已经刮走一分，剩下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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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因为毫无办法，而是要的事太多了，他一个人怕是不能分成两个用。

宾尼又劝了一会儿，劝到最后，雷昂都惭愧了：明明是宾尼去以试险，自己还磨磨唧唧，非得对方来安他，这叫什么事？

“怎么了？”见雷昂停住，宾尼问。

“太危险了。”雷昂皱眉，“你又不是奥斯卡，犯不着这玩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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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放下两个空啤酒罐，从车里带着一凉气来，又是詹姆斯跑，一路赶过来嚷嚷：“老板，医生说伊迪丝要休息，我们要不要也在隔房间住下？”

车上有驱蚊设备，确实比在荒郊野外里谈事好受得多。

“我也这么觉得。”雷昂若有所思，了几烟，思考接下来要的事。

雷昂一脚踏上车厢沿，猛地愣了。

“不知，他们的消息比较闭，丁通过熟人引线，说有人想参加竞选，又想州钱。”

宾尼习以为常地掏打火机给他燃了：“丁的确是用了我们想的方法，他只用了三万多请了一些‘工’吃饭游玩，工们就把那些人的选票收集起来送给他。”

雷昂看一，发现不是西装，有些好奇，又空手摸了摸料，手糙得像砂纸。

“嗯。”宾尼关了车门，转到另一边，坐在驾驶座上，关了车门，打开车载空调。

“要拿第一手证据，不如亲自去。”宾尼说，“不冒这个险，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永远不知里面是什么样。”

得这行动作有些不妥当，太随意了，何况宾尼的脾气还那么。

换言之，没什么特意关照的，这人怕是给谁拉车门都这动作。

“不用，”宾尼也不回地，“我刚刚想起来，这一是要扔掉的。”

“呼，真行。”雷昂吐了烟，“我还以为霍克家早就把他们的选票收走了，何必还要买？”

“我看不像。”

他从车座下面提一个手提袋，打开给雷昂看，微笑：“今天新得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

“可是值得。”宾尼对他说，“不过说到奥斯卡，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多防备他。”

“对，”宾尼，笑，“今天从丁那里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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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句话纯是开玩笑，雷昂却笑不来：“至少得想个能保证安全的措施。”

雷昂不知想起什么，笑了笑：“等明天，怕是他要主动避开我。”

“啊？”宾尼茫然地应了一声，“撞到哪儿了？”

宾尼笑而不语，见他愁眉不展，只觉得有趣：“直刚海因斯时，都没见你这么张。我看起来这么靠不住？”

雷昂皱了皱眉，想起宾尼这人本来就是这样，心细，够稳。

“你不行，你已经是‘公众人’了，哪里都有‘睛’。”

雷昂跟在宾尼背后，看他的西装上全是狗，鞋上全是泥，和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可谓哪哪都不对劲，不由得：“你这西装，还是送去洗吧。”

“工不知那些选票很值钱？”

“我也受过专业训练，说不定爆发的时候不比奥斯卡差呢。”宾尼笑。

在闷的气氛、飞散的狗、嗡嗡的蚊的陪伴中，他们开始谈正事。

一言蔽之，他上个车都会撞到全是因为“被惯的”。

“不是。”宾尼拉开车门，将右手手背贴在车沿上，贴在示意雷昂上车。

“也没什么，我们两面临的危险程度是一致的。”宾尼不以为然，笑着提醒他，“跟着你在外面也不安全呐，老板，奈塔恩和海因斯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翻脸杀人。”

“不要担心，”宾尼安他，“我们这只是兵分两路，你你该的事，我也要我该的事——薪不好领呐，老板。”

“嗯，不差，”雷昂哼，“健房里的私教训练来的吧？”

“那我也……”

哪怕雷昂再对服装一窍不通，也知宾尼讲究，此刻惊讶：“你？穿这？”

“丁那边怎么说？”雷昂掏一支烟，哪怕不能用烟味熏走蚊，也能给自己提提神。

“奈塔恩从那里刮来的选票是不是给了凯南。”宾尼从车内小冰箱里一罐冰啤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