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他们两个的梁就结下了。

而后得到了古怪少女怪怪的解释：“你怎么不说是地板故意的，风殿前青石板，禁不住我一个小药炉吗？肯定是地板。”

他有时宁愿在锁着天血珀的暗地里枯坐一整晚。

也许他与江月白会在某一日以对手的份相见，真真正正的对手，毫无顾忌地杀个你死我活。

苏漾：“你你那个大铁鼎叫‘小药炉’？”

站了片刻，低冷：“都退下。”

“那位秦峰主多久来一次啊？我是不是赶上什么大日了？”

这是父母留给他最珍贵的遗。

夜寒意料峭，前几夜的大雪没化净，有的地方结了冰，被靴踩过时发碎裂的声响。

漫漫长夜，他把天血珀的碎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啊？这么狠吗？”

他，好，恨，啊......

“不是从没收过，是没人敢去当她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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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晃动中，穆离渊负手一步步走上殿前长阶，停在殿门前。

“我听师哥师们说，几年前她收过一个徒弟，后来被她赶下断峰了，那人下来的时候胳膊都被她打残了......”

“不晓得诶，我门两年半了，没见过那位一。”

如果没有江月白用来扬名立威的那一战，也许他的童年完全不一样。

殿门两侧的卫立刻拱手后退，形隐暗夜消失无影。

“哎哎哎！都什么呢？”苏漾拿剑敲了敲人形木桩，摆一副吊儿郎当的神，大声喝，“不就是一个峰主关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给我继续练！她关还能影响到......”

* * *

可仇恨到极致的时候，脑海里却荒唐的全是与江月白有关的童年。

两人互啐一，不而散。

他话没说完，空中忽然飘来一个声音，被扩音符放大了百倍，像是天穹而降，如同百钟同鸣，回音经久不散——

穆离渊将的晶石握掌心，拳抵着额心低闭。

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复个仇都纠结得痛苦万分，不能尽兴。

星邪殿前的广场守卫森严，见到尊都依次躬行礼。

冷风扑面，驱散了他浑萦绕着的血珀焰火。

“听说那位虽然独占一峰，却从没收过弟。”

星邪殿是尊的寝殿，但现在穆离渊很少回。

穆离渊踏着铁链阶梯走地。

秦嫣：“你你这张破相脸叫‘英俊’？”

有些新门的弟还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绝命炼药师，悄声和四周的同门打听：

他曾经找上门去理论：“为什么是我？嫉妒我长得英俊是吗？和我有仇是吗？你故意的是吧？”

仙门百家血洗界，他的父母同族被投熔炉烧得魂飞魄散。那一战北辰仙君的风雪十八式名扬四海，整个三界都畏惧那把风雪夜归剑，更畏惧“江月白”这个名字。

断崖的轰鸣声在山峰之间回，层层叠叠，越传越远。

事情过去很久，苏漾仍旧咽不下这气，他怀疑秦嫣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只有自己脚下的地砖被震塌了，江月白站的那一块纹丝不动？

众弟面面相觑。

“苏长清，你带着云舒棠给我上断崖来！”

摔断了一条。

江月白洗去他的记忆收他徒弟，被蒙骗的他曾经以师尊的名字为傲很多年，现在回想起来只能勾起一抹苦笑。

苏漾黑了脸，扭便走。

他会在界长大、和猛兽嬉戏、有父母同族陪伴，会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嗜血嗜杀的族。

记忆被反复清洗了数次，他已经记不得父母的样了。

他怀疑这个女人和他八字相克，不然为什么他这辈所有的威名风光都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

校场的弟们也都停下了训练动作，一起抬望向断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