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

桥上的血迹已经涸，走过时不再会发声，只剩血渍的开裂声，像是踩过满地的枯叶。

御泽站在远桥，看着江月白一步步走近。

天上仙云飘过，时而月弱时而星暗，浅金与冷白的光替照亮此。

即便离近，他仍看不清江月白脸上的表情。

“前辈来了。”江月白嗓音淡淡，似乎对御泽在这里毫不意外。

“你开金光护了？”御泽看了看江月白垂下的手上尚未褪去的灵光，低声问，“心疼他了。”

“前辈，”江月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手指向了远，“你看。”

御泽转过，看到远天边一片金红——剑心池的池灵光被剑心的动带起，散发柔和却耀的光。

可那些光又在慢慢暗淡。

“他今天了那么多血，剑心池都没有亮过，”江月白语气平静，仿佛刚刚那个跪在血里柔声语的人不是他，“方才我说了一句让他走，剑心池就亮了。”

“剑心......”御泽望着那片红光喃喃，良久，似乎明白了什么，苦笑了一下，“剑心。”

他还以为江月白是真的放弃了那颗恨之心，原来只是早就料到了对方会来此地。方才明知对方重伤仍然那样沉得住气不去见，只是为了试到底要让对方多少血、到多痛，才能让剑心重！

如今他终于找到了能让对方痛到极致的方法——不是让血，而是让心血。

所以方才那些“还会再见”的承诺......

都是假的。

御泽转猛然回：“你的心里除了剑心，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有没有......”

虽然御泽并不知他们师徒之间究竟都有什么过往，但光是旁观，他都能觉到穆离渊对江月白绝非简单的师徒之情，他不信江月白受不到。

江月白接过了话：“前辈是想问我心里有没有他。”

御泽注视着江月白的侧颜，试图看一些情绪的起伏。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当然有。”江月白缓缓说，“风雪夜归已经不是我的剑，现在渊儿的心就是我的剑，我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他。”

“如果没有剑心呢？”御泽问，“如果没有破念剑心这层牵绊，你心里还有他吗？”

御泽觉得，如果没有剑心，江月白应当就只会把穆离渊看沧澜山上一个普通弟......不，是两人本不会有任何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