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离渊低下，用手指拨了下蝴蝶的翅膀。

“怕什么！”纪砚瞅着崖边两只哆嗦发抖的小鹌鹑，脚尖一挑，将剑接回手中，“刚刚看清楚了吗？这叫——御，剑，飞，行！”

“他才七岁，要什么息。”晚衣帮着小师弟说话。

“可是苏师叔在校场讲，你前几天被罚跪还抹泪呢。”晚衣认真地说。

穆离渊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柄木剑上，木剑剑锋在崖石的隙里。纪砚站在他前，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抓着他的腰带。

“从小看老。”纪砚说，“我三岁就不哭鼻了。”

纪砚御剑飞回崖上，晚衣跪在崖边，已经吓了，看了他俩好一会儿，脸才慢慢恢复了血。

“你哭了？”纪砚蹲下来，扒拉开他前的大雪球，歪着脑袋去瞅他的睛，瞅了一会儿，板起脸喝，“男儿有泪不轻弹！知不知？把泪了！”

晚衣松了一气，了额角渗的冷汗，站起：“师尊教你的吗？”

穆离渊弯腰费劲地抱起了大雪球，拍了拍上面沾的枯枝败叶。纪砚右手剑诀一变，大喝一声：“起！”

穆离渊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晰，只能听到急促风声。

“雪球压那么瓷实什么！”纪砚着风怒斥，“我觉这剑要裂了！”

穆离渊往后仰要躲，但纪砚心思不在此，只想着不要看师弟鼻，把他抓回来又用力了几把。

他觉自己站立不稳，几乎要仰倒，但好在纪砚抓着他的腰带，就是力太大了，勒得他整个人都快断成两截了。

“没息！”纪砚骂。

“不可能！”纪砚闷闷，低撕了一片衣摆去师弟的脸，手法横，了一片红血丝，“他们看错了。”

“我早就说过，”纪砚飞袖一个剑，收剑鞘，笑得神采飞扬，“我天生就应当拿剑！”

木剑调转方向，腾空飞跃，朝着栖风崖上飞去。

晚衣了。

，“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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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惜。

“自学成才。”纪砚冲她一扬眉，“厉害吗。”

穆离渊还是不说话。

“快啊！”纪砚的脸因为过分用力憋得黑红，“够不着吗？”

穆离渊呆呆抬起，纪砚|暴地抹了一把他的脸，嫌弃：“怎么还鼻了！”

“那也是泪。”晚衣在旁边纠正，“是因为泪得太多，睛盛不下了。”

“哎！师弟！你看！”晚衣打开自己的琴匣，拿了一只小蝴蝶，蝴蝶是蓝的，下面编着的绸带是粉的，她把蝴蝶放在穆离渊手心，轻声说，“你拨拨它的翅膀。”

雪球捡回来了，但他却有些不开心——他都已经想好师尊抱着他惨不忍睹的尸伤心泪的场景了，结果自己居然没死。

淡蓝的翅膀颤动着，发一连串清脆的琴音。

纪砚踢了踢他：“吓傻了？”

穆离渊叉着两抱着大雪球坐在崖边，下搁在脏雪球上，一声也不吭。

“你怎么又哭？”纪砚皱起眉，“别又是装的吧......”

穆离渊疼得又掉了几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