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样的人......”穆离渊没说几句话，但嗓音已有些沙哑。

其实能让他留下信的这些人，往往是生命中刻一痕，故事的结局并没有那么好。那个男人在认识她前结了仇家，即便他们远居山林，也没有享受多久安宁时光，她曾想向师尊求救，却又怕牵连到师尊，最后只寄了一只琉璃簪——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能够带着她的魂魄回家。

他现在已经摸清楚对方的习了——开心的时候会喊自己“师尊”，不开心的时候就疏离地喊“仙君”。

和我解释什么的，”穆离渊低声，似乎在一起帮着江月白为他的心和绝情找理由，“忘尘咒的效力很，没人能和天的惩罚对抗，师尊记不得旧人很正常的。”

刀剑兵、首饰礼、衣衫碎片

“是我曾经的一个徒弟的。”江月白看过去。

停顿了须臾，江月白将那叠书信放回了的架上。

对于过往，江月白其实是并不想知的。曾经为旧，旧事便该如烟，听来只会徒增伤悲负担。

“好。”江月白也站起，抬了一下手，邀他向前走。

“是个很可的小姑娘。”江月白拿起架旁的一叠书信，“师下山后，她每年都会给我寄来各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虫、还有的是我没见过的，有一年给我寄回了一枝琉璃簪，自那之后，她就再没音信了。”

“一个，很潇洒的人。”江月白回答的时候微微笑了下，似乎是从翠玉里看到了昔年青山。

江月白抬看他，看了一会儿，轻笑了一下。

但他愿意为这个人破例一次。

“是。”江月白，“她找到了自己的挚，与那个男孩相伴余生。”

“这支玉箫，”江月白走到下一个架，“其实是一把剑。不杀人的时候烟波江上箫奏曲，杀人时千里不留行。”

“看来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穆离渊。

“这把琉璃簪呢？”穆离渊目光落在一个漂亮的发簪上。

江月白不解。

穆离渊视线扫过那些血渍：“他是什么样的人？”

从前有故人找上门来，第一件事就是向他诉说过往。唯独这一次，从初遇到如今，已有半月，其间有无数次陈述曾经旧时光的机会，但对方一次也没有提过。

“这把刀是我的一个旧友的。”江月白从架上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刀刃暗褐，似乎是陈年血渍，“据我自己写的记录，他死在了一场争战里，是我去给他收的尸。”

“仙君给我介绍一下这里的东西，”沉默半晌，穆离渊从江月白上站了起来，“走不了路”的脚重新能走了，“我就告诉仙君从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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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么样一个人？”穆离渊看向晶莹剔透的翠玉。

江月白微微讶异，对方这样平静接受的反应有乎他的意料——以往他与别人说忘尘咒，都会明里暗里被质疑是想要脱编的借，这是解释起来最顺利的一次。

除了最初的那几十年，几乎是什么信都没留下来，之后的几百年间，他都已经活了经验，赶在忘尘咒生效之前把故人旧和自己的记录收好，所以藏都是照时间顺序排开的。

穆离渊却不再说话了。

江月白：“是个很讲义气的人。”

原来是还在生气。

“这样，如果你愿意把我们的故事讲给我听，”江月白对这样善解人意的人略有好，温声，“我也愿意重新再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