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两行挂着的泪顺着脸侧圆弧线条了嘴里。

“怎么回事啊，”萧玉洺去他脸上的泪，“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动不动就掉泪跟你爹遗传的啊？”

小圆继续大吃鱼，不回答，但嘴角不受控制扁得太狠，嚼碎的鱼都掉了来。

萧玉洺把啾啾放在旁边椅里，坐得离小圆近了些，搂住他晃了晃，低声：“我知了，你是想你父亲了，是不是？”

小圆抬起，泪汪汪地问：“他为什么不来？”

“会来的。”萧玉洺的吻依然带着几分调笑不正经，“他们肯定都会来的，你是他们的儿嘛，儿在这里，他们怎么忍心不来，放心，过不了几天......”

“我其、其实......”小圆哭得呛了一下，满鱼全呛吐了。

萧玉洺拿手帕给小圆胡了几把泪，又折了一层蹭了蹭他的嘴：“不急，啊，慢慢讲。”

“我也不知我是怎么来的，但我觉我不是他们的儿，越长大就越觉得不是。”小圆睛又往外涌泪，“我小的时候，父亲总是会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问我‘师父和师娘在一起都过什么’，我听不明白，我哭的时候，他安我说‘不会丢掉小圆的，小圆是很重要的人’，说会代替他师父照顾好我，他每次带我去玩，别人问起来，他只说是我哥哥。”

萧玉洺这次听得很专注，没有打断。

“我那时太小了，他什么都不背着我，自言自语也对着我，我说不来，但我能觉到，后来我长大了些，终于想明白了，我是他师父和师娘的孩，他喜师父，所以一起喜我。”小圆睛，“他的师父是北辰仙君，但北辰仙君是天上的仙人，把我们都忘记了。”

萧玉洺越听越诧异，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离奇复杂的恨情仇。

“江月白，”萧玉洺脸上的佻达轻浮消散得一丝不剩，甚至有些郁，笑了一声，“能耐啊，惹得一情债。”

“虽然我不是亲儿，但父亲一直待我很好，还带我上了通天，那里有很多漂亮的仙，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吐了很多很多的血，回来之后他突然丢下我不要我了，我饿了好几个月，在院里吃泥。”小圆啃着手指回忆，“他再回来的时候，像完全变了个人，一直抱着我歉，后来他教我讲话读书写字，不让我再叫他哥哥了，我才他叫父亲。”

“为什么？”萧玉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