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从椅里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江月白后。

江月白转过了。

穆离渊没有与江月白对视，沉默地半跪了下来。

很轻地解开了江月白系好的衣带，拉得松了些，再缓慢地重新打结。

认真、细致、一丝不苟，每一个微小的褶皱都要抚平重来。

“今日狼王要举办盛典，”穆离渊垂着说，“早些时候侍从们送来了庆典的衣装，但我让他们拿回去了。”

穆离渊抬起，“那些衣服束缚太多，穿起来不舒服，不适合现在的主人。”

江月白：“我不去庆典，今日我有别的事要。”

穆离渊站起：“我知，我都代安排好了，车也备好了。”他垂替江月白整好腰带边的衣衫褶皱，手指碰到江月白小腹时微微颤抖停顿了一下，立刻收回了手，“千湖的景很不错，很适合赏景诗，主人可以与故友好好叙叙旧了。”

“记得早些回来，我给主人好吃的。”穆离渊一直低着。

江月白没接话，很安静地瞧着他。

无言片刻，才开缓缓：“睛怎么了，哭的还是让人打的。”

穆离渊抬起，看向江月白，笑了一下：“我说是被人打的......主人会给我气吗。”

“当然，”窗边光斜，江月白睫的侧影像蒙着纱，显些神温柔的错觉，轻声说，“谁欺负你了。”

穆离渊知江月白是明知故问的揶揄，但最后几个字让他突然想要哽咽——那是小时候师尊经常问他的一句话。

小时候总有弟欺负他这个来路不明的怪胎，他被打得鼻青脸跑到师尊房里大哭，师尊就会把他抱起来问这样一句。

但这次没人打他。

藏松昨晚全程没动手。是他打对方打得太用力，碎石迸溅到了里，划得眸底了血。

又在漫长一夜的泪里浸泡成了通红一片。

他其实没有生气。沉默的一夜，他只是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如藏松所说，哪里惹了江月白厌恶。

穆离渊拿过一旁的外袍，替江月白穿好。

“没人欺负我，”穆离渊努力用了轻松的语气，“切葱的时候刺激到睛了，等主人晚上回来，就能吃到我的葱醋了。”

......

景驰在寝殿前等了整整四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