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会知，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可以问余。

现在是向晚。

向晚将杯贴在江寻星脸上。

收走战队里所有尖锐品，带他去看医生，一步步教他，掰正他，在他克制不住或是毫无意识时握住他的手腕。

烟雾在风中左右扭动。

只是在咬指甲，看样他也一直在克制自己，没犯病。

江寻星固执的盯着屏幕，固执的拨打电话，然后狠狠的咬下指甲。

“就是。”余看到他的指甲，原本相当好看的形状，被咬得参差不齐。

傻。

从前这里是C城最闹的地方，不过两年而已，翻修，围路，再加上另一边陆续开了几家商业广场，渐渐的这里没什么人再来。

“队长，他怎么了？”里怀问，但向晚没理他。

就像这里再也不会有停留白鸽，不会回来的人永远也不会回来。

下车时，余倒是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变得这么空旷。

“喝了。”向晚拿走指甲钳，扶住江寻星的手，细细修剪。

在不该手这个想法现之前，向晚就已经冲到外面，单手架起里怀，这货加过不少选手，能搞定圈里所有选手的联系方式：“余电话多少？”

江寻星：“………”

他开始抓自己的手臂。

很久很久，江寻星开：“向晚，他们都说队长不会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余吐在嘴里的烟，并没有正面回答，只：“回去吧，明天比赛。”

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直在装傻的只有自己而已。

向晚知自己不该手到江寻星和司空的事情中，但在非理智的情况下，行动和想法总是无法达成一致。

还有心声

冒着氤氲气，在两人之间，江寻星静静盯着那白雾，回答：“不知。”

人也是一样的。

已经被喝完，随着被温的胃也渐渐起来。

向晚说：“先睡一觉。”

鼻端是向晚上的味。

向晚抱住江寻星，把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不让他有其余任何动作。

指甲刚被修剪过，有些利，而他又十分用力，手上留下几白痕，隐隐一丝血迹。

接到陌生电话时，余刚下动车，正在闸门检票。

江寻星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人来，或者他是故意无视，他的所有思绪都集中在一直重复机械女音的手机上。

他冷静下来。

余对于这个电话没有半意外，他歪夹住手机，将份证扣在验票上：“就算我告诉你，你能怎么办？”

用一个拥抱阻止他。

他只想问这个问题，希望有人能回答他，队长只是国了，只是一时半会回不来，而不是令人绝望的“字面上的意思”。

夜风烈烈，有冷，余不得不上兜帽，拉围巾挡风。

比赛前一天，又怎么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

房间里太安静了。

回到酒店的江寻星状态完全不对，没看到客厅里的几个人似的，径直走房间。

“比赛结束后我在这边等你。”余顿了顿，又说，“不来也行。”

见了SAT另外三个人，又变成这样，只能有一个原因。

手臂隐隐刺痛，他自己抓的。

像是密密麻麻的爬满虫，痛，养，想抓。

他问向晚。因为向晚不知这件事，或许会说他想听的答案。

因为司空。

等他被从福利院带走，他已经改不掉这个习惯了。

不肯原谅，不肯见面，或者其他各理由。

江寻星指尖缩了一下，想将手来，向晚握手指，说：“咬得太丑了。”

可他叫了向晚的名字。

江寻星平时那么注意手指的人，却把指甲咬成这个样。

江寻星抬起。

“队长不会回来了是什么意思？”江寻星直接问。

在一堆翻修材料中，果然看到一影，少年曲坐在石阶上，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一直保持咬指甲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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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直都是司空阻止的他。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对面回答：“能。”

他像个傻一样，还在期待某天能和司空和好，能再和他说上一句话，和他个歉。

C城动车站位置偏，离城中心远，围了一圈黑车司机，摇手揽客，但上的人不多，太坑了。

江寻星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犯病了。

向晚没有说任何话。

江寻星陷无休无止的狂躁之中。

他刚刚和大伟他们接过，这三人本来就不是藏得住事的格，肯定能被看端倪，要真这时候还什么都没发现，余认为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江寻星。

江寻星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晚。

江寻星大概已经猜到事情的真相。

江寻星转眸看他，神像凝了冰，他似乎是被这漫不经心的语气激怒，一把抓住余的领：“不是！”

他很仔细，修剪完，向晚什么也没说，将纸成团扔垃圾桶里。

“你能救他吗？”

——在很早以前，无数个无助时刻，他喜往自己上划刀，那样很。

这通电话打得久，挂断后余看了通话时长，40分钟，他还没和谁打过这么久的电话。

江寻星抖了一下，似是才回过神。

两年时间，太长了。

江寻星坐在桌前，桌面上垫了一张纸，手里拿着指甲钳，在发呆。

——他已经忍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人能放任自己喜的少年去见他曾经喜过的另一个人。

听筒另一边是向晚的声音，很冷，很沉，骨瓷一样。

余将行李箱拖过去，坐下，起一支烟。

他一直在路边，坐在行李箱上。

江寻星没有想到向晚会突然拥住他，一瞬间，连脖颈也变得僵。

他什么也不知，所有人都没告诉他，密不透风的瞒了他两年。

——向晚也知了。

“别让他有机会碰锋利的东西，指甲也不行。”余这么说。

余轻笑：“字面上的意思。”

但向晚只是凝视他，神很。

可是江寻星不想承认。

打完余的电话，向晚整个人都变得低沉，坐在沙发上，可能是在思考某些事情，一动不动，问也不回答。

说的直觉。

里怀想试图调节一下向晚的心情，向晚却站起来，倒了一杯，不敲门，直接走江寻星房间中。

“外面冷么？”向晚问。

“我告诉过你别来了。”余说。

然后他随便上了一辆黑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