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鹤咽下中的糖馅，盯着指间剩下半块的糖角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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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延站在原地没动，“打开看看就知了。”

他磨着牙抬起，“梁小将军果然好记！想来如今是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了？”

沈惊鹤睫微微抖动着，他有些僵地别开了，呐呐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你……你也吃吧。”

察觉到掌心下的肤有所升温，梁延这才松开手，从怀中掏刚刚被随手放去的油纸包。

“很甜。”梁延低首，凑到他耳畔，微哑着嗓开。那声音里仿佛自压抑着什么情绪，开时温的鼻息扑到他耳后，几乎让沈惊鹤连站都要站不稳。

梁延幽莫名的目光一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那双墨黑的瞳孔中仿佛涌动着一漩涡，要将前人的心魂毫不留情。

沈惊鹤看着手心里这一块小小的糖角儿发呆，只觉得心里除了动，似乎也再寻不别的词句。他拿起这块糯的糖角儿，齿轻合咬下了半块。咬破酥脆的外，内里缓缓溢的糖馅儿即化，一郁的香甜旋即跟着在尖绽开。

他白皙的手指夹着那块同样白的糖角儿，有些不知所措地轻抖着。

沈惊鹤只觉得脑内“轰”地一声炸开了，他从面容到脖颈都以惊人的速度染上了一片红。他猛地一下回手指，浑难以抑制地发着抖，膛上下起伏，不住难耐地息着。而柔的仿佛还留在指尖，指腹上依稀可见一层薄薄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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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鹤儿啊……”

甜而不腻，齿留香，果然不愧是城中已逾百年的老心铺。

没有看那块沾着晶莹糖粒的糕，梁延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偏了首凑近，轻轻住那半块糕，将它极为缓慢地从沈惊鹤指间，撕扯着嚼动。如狼一般，将捕获到的猎置于齿间反复玩，直到结上下一动，尽数吞下。

梁延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沈惊鹤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只觉得连呼都变得急促不堪。梁延从刚才起就一直定定盯着他，给他的觉，就好像……

——不过是当时随一扯，怎么前这个人非不依不饶记得这么清！

沈惊鹤被他抱了个满怀，脑仍陷方才的混中，光怪陆离的情绪纷纷在脑中走灯一般快速闪过。他两仍愣愣地瞧着前方，半天没有回过味儿来。

——然而此时若再将手缩回，倒显得他小气，舍不得这块糕似的。

梁延看他一副呆呆怔怔摸不着北的样，终于忍不住闷笑一声，伸手一把将他揽在怀里。将下颌轻搁在他的肩窝，他嗅着沈惊鹤发间草木的香气，以一极尽缱绻而温柔的语气，长长地喟叹着。

如果梁延只买到了一块，那他自己，是不是就吃不着了？

“这是什么？”沈惊鹤了自己有些发的耳朵，接过这块并不重的纸包。

窸窸窣窣的剥纸声后，沈惊鹤望着油纸中央乖巧躺着的一块白白、裹了糖粒的糕，有些惊讶地问：“……这是？”

一时脑，沈惊鹤抬手就将手中的半块糖角儿递到梁延嘴边。直到看到梁延因惊愕而微微放大的双瞳时，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竟了什么傻事。

梁延噙着笑意看他在这装模作样，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神微闪，“我记得有个人上次对我作揖的时候，好像说的是什么……往后只要我一句话，上天地赴汤蹈火，他亦在所不辞？”

他的猛地一僵。

梁延再度攥住他回的手，垂下，盯着他指腹上沾着的糖粒，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将隐隐着侵略的目光重新放回他脸上，梁延倾欺上，探温的尖，在他指尖轻而缓地一，卷刮走所有糖粒。

“甜？啊，对……甜的……”沈惊鹤只觉得耳，目眩，本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能无意识地不断张合着双，重复着最后留在脑海中的话。

“这是城东郭家铺里最负盛名的糖角儿，一年只有元宵这日才卖。”梁延笑望着他，“我今日一早便去那边排队，直到快晌午才终于抢到一块。听说元宵吃了糖角儿，连年便也能上好运，你快些吃了吧。”

话一，他险些没直接咬到自己的。这块糖角儿早就被他咬去了半块，便是梁延不嫌弃，他也……他也不能这般不识礼数的举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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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给你的。”

军赔不是了！还望梁小将军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在来往的游街百姓注意到拥着的二人之前,梁延终于将他松开，只是相连的手仍是舍不得放开,将他指尖攥在掌心里时轻时重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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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鹤的脸微微一，竟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见梁延将最后一吃完，他也终于能松气，“好了，你……”

“我不要你上天地，也不要你赴汤蹈火。”梁延微叹一声，走上前来低将他的外袍细心拢好，又用温的掌心捂着他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耳廓，“……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嗯……”沈惊鹤闷闷地应了声。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将他包裹，他的肢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心，在思绪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放松下来。

他知照正常情况，自己应该将手指从梁延掌心中，又或者是认真质问一番他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然而元宵灯市的璧月

沈惊鹤的僵了僵，被梁延这么一提醒，他也想到了之前在太学石亭中自己的那番话。

——他想叫梁延别再捂着他的耳朵了，再捂下去，只怕那耳廓上的微红都要烧到脸上去了。

靠在梁延上，他也不知该想些什么。只是朦朦胧胧地觉着，远翠檐下悬着的那盏琉璃灯，可真好看。

他动了两下嘴，到底难为情地没能说来。

“一起去看看灯？”

沈惊鹤怔怔地望着梁延近在咫尺的面容，两只耳朵都被他拢在手掌中，让周围的闹人声一瞬间如汐般尽数退去，只有一下又一下的心声几乎震得他发疼。

就好像他是就着自己的脸，将这半块糖角儿尽数吃下。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倏尔僵在原地。梁延忽然一把攥住他的手，缓缓抬起，直勾勾望过来的神沉莫测。梁延温的掌心贴在自己的手腕上，仿佛要将那片肤都灼烧得。

第47章

等了半晌，那人还是愣愣的没有说话。沈惊鹤再也忍不住，面上隐隐带些羞恼，当下便想把手缩回，“你，你不吃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