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并不结实，摔倒地上那一刻，笔帽便弹开来，骨碌碌地远了。

何岩一言不发。他压不知李元青的钢笔在哪，自然也不来。何岩心中很明白，面前这男孩本不是想要回他的笔，而是早就看着他不顺，故意找茬而已。

见瘦男孩不理自己，站在街的男孩似乎有些着急。他跺了跺脚，扯开嗓喊了起来。

瘦男孩一脸不快地转过，瞪看着他。旁的男孩开始朝着那孩叽叽喳喳地叫嚷：“你有病吧！捣什么！”

他认得这个孩，是他的同班同学。然而这孩叫什么名字，何岩却记不清了。

“这不是我的钢笔。”李元青看着何岩，冷冷地说，“把我的笔来。”

“不是他。”小小影又重复了一边，向前走了两步。他面的廓逐渐清晰，是一张看着单纯带着傻气的孩的脸。何岩眨了眨。

一只小巧白皙的手，从人群中伸了来，拉住了李元青的袖。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不只是面对这情况。对于这个世界中的一切，他内心都极少泛起波澜。

落日的余晖投到街中，光有些刺，何岩微微眯起了睛。那影逆着光，何岩看不清他的长相。

“不是何岩拿的你的钢笔。”他说，“今天课间我值日。我看到刘牧把你的钢笔放到何岩的包里了。”

叫刘牧的男孩脸一阵白。“你胡说！”他嚷嚷，“我拿李元青的钢笔什么。我又不是用不起！”

李元青捡起钢笔看了一，然后松手，让那钢笔再次落到地上。

何岩面无表情地蹲下，将书一本本地收回包中。这场景他经历得多了，已习以为常。

破旧的书本落到混凝土地面，一只普通的钢笔最后掉了来，砸到语文书上，弹了几下，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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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青！”未变声的孩童的声音像小鸟一样，穿透力极，却并不嘈杂，“李元青！你听我说话！”

“我见到刘牧放下笔后，就把笔拿来，给老师了。”那站在街的孩不知何时挤到人群中，“老师说她会在下第三节课后把笔还给你。”

李元青狠狠地瞪着男孩，却一时说不话来。他鼻孔里哼了一声，又不屑地撇了何岩一，便转走了。那群男孩见李元青离开，也迅速跟了上去。狭窄的巷里，顿时只剩下了何岩和男孩。

“来。”他低声，“真不要脸。”

那男孩俯下

何岩抬起，越过瘦男孩稀疏的，望见在两堵墙之间，站着一个小小的影。

他手一挥，指向何岩：“班里唯一没有钢笔的，只有他！”

瘦男孩扭看了后一，轻轻“嘁”了一声，便转过来，似乎并不打算理那个人。

李元青没有说话。他瞟了刘牧一，然后用神示意另外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立即心领神会，一把便将何岩的书包夺了过来，噼里啪啦地一通倒。

他盯着李元青的睛，似乎有些胆怯，但依旧脆生生地说：“若是老师忘记了没还你的话，你去找她要。”

瘦男孩丝毫不理会，他抬起手，狠狠地推了何岩一下。

孩见那个叫李元青的男孩回，明显害怕地瑟缩了一下，随后急忙伸手指着另外一个站在何岩边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