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下午才吃过一个三明治。”

“作为第一作者。”

“用不着钱买，陈老师，等样刊寄到了就能看到了。”

陈原疑惑：“什么名字？”

“……”

“早知我昨天就该提前腌好火了，还有一个小时才能烤好。”他问唐舟：“你饿了吗？”

“那我们可得好好庆祝一番！”陈原又“噔噔噔噔”地跑回厨房，拉开橱柜，从里面拿两个香槟杯，“你们刊叫什么名字呀？到时候我也去买一本。”

“你们改作业时就吃三明治啊？”

“好啊。”

“第一作者？那不就相当于都是你自己的成果了？”陈原以为导师永远是第一作者。

唐舟从教学楼走回公寓大约要十五分钟，途中还要爬过一个小山坡，他的嘴被凛冽的寒风得冰凉，陈原不禁缩起脖，“咯咯”笑了两声。

唐舟说得风轻云淡，陈原一听却立即从厨房里“噔噔噔噔”地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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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陈原每走一步都要抬起小，好甩掉鞋上的雪，后来走了几步就放弃了，任凭雪攀附在自己的鞋和小上。他从未在国内见到过这样大的雪，这里雪势最猛烈的时候，漫天雪仿若锋利的刀片，噼里

屋内烘烘的，就连冻得发凉的脚底板都在接到地板的一瞬间和了起来。他弯腰换上拖鞋，脱下羽绒服挂在门的衣架上，伸手搂过陈原亲了亲他的脸颊，又啄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你们明天还要回学校改期中的卷吗？”

将门推开了，唐舟一怔，笑容随即爬上嘴角，他从锁孔中备用钥匙，摘下上的帽，将雪抖落在脚下的地毯上。

“他们叫了外卖，我没叫。”唐舟笑：“这不是想要早回来吗？”

陈原走到灶台前弯腰拉开烤箱的门，一边检查火的成一边自言自语：“怎么我们老师就不取消课程呢？这样我就能早烤上火了……”

“唐唐。”

唐舟立即打住，“别，你可别叫我教授，我还是喜你叫我其他的名字。”

“是啊，这学期了东西来，导师还让我恩节好好休息。”

“作为第二作者吗？”

陈原喜不自禁，“这边评职称时应该也要看论文发表数吧？说不定过几年我就得称呼你为唐教授了，嘿嘿……”

雪势逐渐变小，陈原走到台边看了一，说：“我去楼下倒个垃圾，顺便去超市买卫生纸，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唐舟上羽绒服，在玄关系靴的鞋带，和他一起坐电梯下楼。现在才晚上七，天就已经黑透了，街上空无一人，形单影只的路灯立于一片茫茫然的雪地之中，浑然一副凌晨三四钟的光景。目之所及都是一片无瑕的纯白，偌大的世界好似变成了一个单调、方正的房间。

“我带了瓶香槟回来。”唐舟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一瓶浅金的香槟放到餐桌上，“明年我的Paper就要发表了。”

“今天的雪好大。”

“不改了，放完假再说吧。”唐舟摆摆手：“我们导师自己都取消了这两天的课程，提前回家过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