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想上裴崇远，就是故意在对方。

“你怎么自己来了？”裴崇远伸手想扶他，被蒋息躲开了。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有受倾向，竟然沉迷于受疼痛，越是疼，他就越是痛快，疼到发抖的时候会觉得格外放松。

蒋息盯着玻璃窗，看着裴崇远的影。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蒋息自己躺在那里发呆。

人是最没法欺骗自己的，哪怕他不停地自我暗示，他不需要这个人，不想要这个人，也不能要这个人。

“蒋息，你把态度给我端正了。”裴崇远有些愠怒，“我这么对你，不是为了跟你当pao友。”

“你什么意思？”裴崇远皱起了眉。

其实这觉还是会让蒋息有些动容，是那你沿着薄薄的冰面行走，有人随时准备接住你的觉，很让人安心。

他不知裴崇远能持多久，毕竟那个人一直都是个致的利己主义，这无意义的推拉，应该维持不了多久的。

“让我上你。”

但如果那个人不是裴崇远就好了。

“对，不能疼了就停下来，什么事儿还是得靠毅力。”裴崇远说，“那我陪着你，你想走多久就走多久。”

刚分开的那段时间，蒋息过得艰难，可时间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不是吗？那你为了重新磨这面镜，真的什么都能付？”蒋息心里发酸，脸上却挂着戏谑的笑，“你也知，你在我这儿信用度不，这样吧，只要一件事你到我就信你是真我。”

“裴哥。”蒋息突然开了，“你图的是什么？”

医生给蒋息的伤消毒换药，酒刚一上去，蒋息就疼得冒了冷汗。

他站住脚，看向裴崇远。

可是，他的心脏长在了左边，而裴崇远此刻正站在他的左手边，距离他心脏不足半米的位置。

“他去了？”裴崇远问对面床的男生。

不是裴崇远真的会更好吗？

“可是有时候心意是写在了睛里的。”秦颂说，“真的，说的话办的事都能骗人，但睛骗不了人。”

“医生说可以来走走。”蒋息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跟裴崇远是无恨无仇也无的寻常友人，“趁早恢复好院。”

秦颂直起，不说了，临走只留给蒋息一句：“息哥，我真希望有个人陪你。”

他站住脚步，原地看着对方慢慢靠近。

走廊的尽是一扇窗，外面夜正，他们慢慢靠近的时候，蒋息能清楚地从玻璃窗看见他跟裴崇远。

换完药，他的手机响了，是裴崇远发来的短信。

跟裴崇远在一起的那两年，尝到了被陪伴的滋味儿，难忘，舍不得丢掉，可是没办法。

推翻

他咬牙持着，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时间改变了他，也改变了裴崇远。

“你说呢？”

挪着步往前走的时候，蒋息又想起了童话故事里的人鱼。

如今，他又想起来，但不再觉得那个故事唯动人，只觉得人鱼公主蠢得可怜。

蒋息在心里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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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直视着他，沉默了好久，然后说：“等我院，我们A吧，去你家或者去我家。”

裴崇远看着他，不过就是个侧脸，有些苍白虚弱，看起来格外怜人。

他在走廊遇见了正小心翼翼挪着步的蒋息，医生今天告诉蒋息可以自己尝试着走动一下，有利于恢复。

始终走在他边的裴崇远双手虚抬着，像是护着他，随时准备在他持不住的时候扶住他。

“小息。”

男生刚睡醒，什么都不知。

蒋息笑了：“没什么意思，就是想了。”

他并不觉得裴崇远会答应,甚至认为,他提的这个要求在对方看来是可笑的,裴崇远会厌烦、轻蔑或者怒气冲冲地离开，会嘲笑他的异想天开，然后从此跟他断绝往来。

“不是什么事都能停下来的。”蒋息说，“疼了就停下来，人还怎么朝前走？”

秦颂，友情提示，人不要太天真，知人知面不知心明白吗？”

蒋息看了一，关了手机放在了一边。

裴崇远下班直接来了医院，到病房的时候发现蒋息竟然不在。

自从他的理想主义被打破，所谓的情童话在他看来都虚假且可悲。

大家都是男人，谈个恋，谁规定了我就必须躺在你下被你压？

蒋息觉得心里有些发闷，不过气。

一个人生活久了好像也不期待有人陪了，就像以前的蒋息，小小年纪就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行，我不碰你，你别动。”裴崇远退后半步，张地看着蒋息。

或许他们都变得更好了，也或许变得更糟了，但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都不重要，因为回不去了。

当年他一回跟裴崇远A，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走路都疼，每一步都刀削斧砍似的，心里却甜得像是能产。

那时候他就想到了那个人鱼，为了，什么都付了，最后却化成了海上的泡沫，有悲壮的。

蒋息说“让我上你”的时候,里带着戏谑的笑。

“别急，慢慢来，”裴崇远说，“要是疼了就歇会儿。”

裴崇远有些着急，转往外走。

“三年都过去了，这么在我边煞费苦心地照顾我，图什么？”

“什么？”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手术，但伤依旧很疼。

两人就这么沿着走廊缓慢地挪蹭着，平时不过几步的距离，现在蒋息都要走好半天。

蒋息在置气。

你不是说真的我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愿意让步到什么程度。

这么一躲，又疼得皱眉。

蒋息看看他，难得没拒绝。

蒋息听见声音抬望去，看见裴崇远从走廊另一快步朝着他走来。

午休时间，裴崇远惦记蒋息，虽然明知对方不可能回复他，但还是问：上午怎么样？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