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跟着站起来：“这么快就要走啊？再玩儿会儿吧，还早着呢。”

沈蔓枝已经把手机拿起来了，被他这话一噎，尴尬地顿了顿，又把手机放回了桌上，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你成绩这么好，一定选的理科吧？”

“橙”是程雪立的外号，因为他姓“程”。

寂星湖是个赖床狂，每天不个三四遍是不可能起的。

前不久，他和孟醒接了个饮料推广的活儿，把几个好朋友都用上了，拍了条不到一分钟的沙雕小视频，传到TikTok上，还幸运地得到了官方推广，赞数轻松就破了一百万，顺便还了波粉儿，一箭双雕。

[注]歌词摘自周杰

这回栾树听清了，他说：“你还是直接请教老师吧。”

净手，他掏手机给祝贺发微信：我先回家了。

程雪立他爸程宴走来说：“他刚走，你们骑快儿没准儿还能撵上他。”

祝贺啧啧两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们家孟醒瞧着你和星儿两条单狗怪可怜见的，

刚吃两，就听见祝贺扯着嗓门喊：“小树！星儿！吃好了没呢？”

五分钟冲个澡，发短不用，晾会儿就了。

寂星湖掏手机：“你扫我的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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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住翻涌的情绪，站起来说：“孟醒，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得先走了。”

沈蔓枝接着说：“我们也加个微信吧，以后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我可以请教你。”

栾树如实说：“不知。”

栾树骑着小电驴载着寂星湖，行驶在霓虹绚烂的夜里。

栾树正留神寂星湖和苏樱互加好友呢，本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敷衍地了。

苏樱笑着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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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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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栾树敷衍一句，掏手机打电话。

没办法，孟醒只好跟去送她。

广告费不算多，就五千，但对中生来说已经算笔款了，最重要的是，这钱是凭自己本事挣来的，特有成就。

栾树淡淡地“嗯”了一声。

栾树说：“已经去学校了。”

这么一前一后地说话实在不方便，祝贺歇歇嘴，一直到学校，停好电动车，他才说起另外一件事：“昨儿个在KTV，你跟孟醒那闺都说什么了？孟醒说她一KTV就哭得梨带雨，那叫一委屈，你到底怎么着人家了？”

骑胡同，俩人停在程家的早餐店门。

“卧槽，我看这俩小玩意儿是欠收拾了，还分裂二人世界来了，”祝贺义愤填膺，“我今儿个非把这个‘不能说的秘密’给撬来不可。”

寂星湖说：“那你说怎么回事儿？”

穿上校服，提着昨晚就整理好的书包，去爷屋里吃早饭。

“不了，”沈蔓枝颜笑，“你们玩儿，我走了。”

栾树嘴角弯了弯，心情瞬间便跟着夜风飞扬了起来。

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两秒，他又把这句话给删了，把手机回兜儿里，准备回包厢去，一抬，却看见寂星湖推门走来。

“不吃了，”栾树背上书包，“爷爷再见。”

栾树勾着钥匙往外走：“知了。”

“星儿和橙绝有事儿瞒着咱们，”祝贺大声说，“俩人这几天时不时就猫一块儿叽叽咕咕，我都撞见好几回了。”

栾树看着他白净细、一挠一红印的肤，说：“你想多了。”

寂星湖担心地说：“我是不是得什么肤病了？不然后背怎么老？而且还是那钻心的，别提多难受了。”

栾树骑上车，发，祝贺跟上。

栾树答应一声，去洗漱了。

栾树站起来：“我上学去了。”

栾树一言不发地给他挠。

谢支持，么啾。

栾树充耳不闻，径自开门去了。

可没想到，今儿个“赖床狂”起得比他还早，房间里没人影儿。

祝贺的电动车是继承他的，和崭新的“小黄蜂”比，有儿相形见绌，他说：“等广告费到手，哥们儿也去买辆新车，这辆破车衬托不我贵脱俗的气质。”

祝贺喊：“橙！上学啦！”

“小树，我后背特，还是蝴蝶骨那块儿，你快帮我挠挠。”寂星湖直接把T恤脱下来，赤着上半，背对着栾树。

“不赶这几分钟，”凤长芳说，“再吃儿。”

寂星湖趴在他肩膀上，在他耳畔说：“小树，你唱歌真好听。”

早上是店里最忙的时候，程雪立经常过来帮忙，蹭顿早饭再去上学。

寂星湖问：“，我有荣幸成为你微信好友列表的一员吗？”

“我知。”栾树说。

早峰，路宽也架不住车多，祝贺没法儿跟栾树并驾齐驱，只能跟在“小黄蜂”后。

“哟呵，”祝贺一脸惊奇，“他没吃错药吧？”

和龄叮嘱：“骑车慢儿。”

“你这不是废话吗？”寂星湖郁闷。

“上学去了，”和龄在厨房里说，“不到七就蹿了，一回见他这么积极，不定有什么猫儿腻呢，你去学校之后看着他儿，别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找事儿。”

祝贺在唱歌，寂星湖和苏樱聊得火朝天，栾树安静地坐了会儿，突然站起来向外走——他去了洗手间，洗把脸，觉没那么烦躁了。

走KTV的时候刚好九半，和龄已经打来电话过一遍了，让他们麻溜儿地回家睡觉，明天就开学了，不能再假期的作息来。

清晨，栾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叫寂星湖起床。

沈蔓枝是十七中的校，从来都是男生们追着她捧着她，哪儿受过这脸贴冷的待遇，她心里又生气又委屈，甚至有儿想哭。

孟醒和苏樱的家在一个方向，祝贺打车送她们回去。

“妈，”栾树问，“星儿呢？”

祝贺嘀咕：“嘿，一个两个都这么积极，怎么回事儿啊？”

寂星湖喊：“哎你等我一下会死啊！”

最没存在的沈蔓枝终于鼓起勇气和栾树搭话，她轻声细语地说：“听孟醒说，你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一，你真厉害。”

“那你知他们俩整什么幺蛾呢吗？”祝贺问。

挠完了，寂星湖穿上T恤去撒，栾树转就走。

“不知，”栾树说，“是不能说的秘密。”

栾树没吱声，一拧车把，“小黄蜂”就上路了。

推着“小黄蜂”了大门，祝贺问：“星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