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与南海相隔甚远，来回一趟至少需要将近两月，以往因着每隔数日的习剑之期，镜一直也未急着回去。

微笑？似乎不合时宜。

还是莫要添为好。

大军虽远在西北边境，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不能将将士们留在后方的亲人安抚妥当，他日风声传到边关扰军心，将士们又如何能安心迎敌？

北行的过程中，镜路过大銮，顺了一趟銮。

想着，他摇了摇，便打算转离去。

自那日之后，解无移依镜所言将作息调整得稍稍正常了些，至少再未现连日不睡的情形。

它就那么端端正正地躺在允和床，与玉枕并排，仿佛每日都与允和同床共枕一般。

翻着翻着，镜翻到了不少熟悉的字，择兵制，垦荒半税，奖励耕织……

一时间，镜竟有些不知该作何想。是该慨世间因果巧合无不在，还是该慨自己明明无意手诸国之事，却还是在差错间拨动了某些轨迹？

还好当时自己不是只在上空远观，否则若是当日解无移葬鱼腹，他上哪再去找这么个招人疼的小徒弟去？

……

从北海上空云层间穿过时，镜还真在海上看见了一支船队，只是他们前行的方向早已偏离了正北，显然已是被错的司南误导，不久之后就会绕回原路。

他在这千年里见过的大喜大悲着实太多，多到足以分门别类地找雷同之，难免叫人有些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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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他的脚步却又顿了顿，想起解无移似乎对那些册中的记述很兴趣，便回在以往写的那堆里挑了本有趣的来，又从角落的匣里摸了几样东西一并揣怀中，这才心满意足地了屋，飞往来路行去。

将案件查清并将一涉案人等分别定罪置都非易事，哪怕是如解无移这般披星月夜以继日不曾浪费半时间，也直至年中方才彻底结案。

因着距离太远，镜从上空看那些船就像是在看池塘里飘着的几块琼国巧匠雕的桃船，而甲板上的人就像是蝼蚁，是是矮是胖是瘦一概无法看清。

这么想着，他便也这么了。

其实镜并不在意他们能否找到北海尽，甚至有些好奇若是他们真的寻到了四季山，又会编些什么惊世骇俗的戏文话本。

他本意只是想看看允和这几年是否有何变化，却不料到了东四一看，本没有允和的影。

安抚百姓向来要比查案困难得多，因为案即便再复杂也仅仅只需一个“理”，而安抚百姓却还需动之以情。

平静？那在别人中本与漠然无异，说不定没能将人安抚，还适得其反地激些怒气来。

只是，这就像是五神创世时留下的一个玩笑，如障法一般，将北海尽隐匿在了世人目光不及之。

解无移嘴角噙着微微笑意，又盯了他片刻，这才乖乖闭上了睛。

起初世人都以为这重峦叠嶂便是人间的尽，但却有人在翻越它们后发现了北海的存在，于是从那时起，人间世世代代都会现那么一些人，他们翻越群山，造船海，试图穿北海而过，找寻世间真正的尽。

就在他即将转过的一瞬，突然瞥见了一个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东西。

回到四季山后，镜匆匆将这几年写的那些册和那本随意往那一搁，便转了木屋。

。

原本看到这些镜并不会有何想法，可如今却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了四年前海“除妖”那次。

站在空的寝殿中，镜忍不住无奈苦笑。

镜自认在查案一事上他还能上一手，助解无移一臂之力，但这安抚百姓之事，他便实在是莫能助了。

罢了，罢了。

了他的鼻尖轻声：“好了，闭。”

不过，他们都没能成功。

如今，这其中已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译文将其译为大銮文字，无数蝇小字和朱砂圈满了每页边角的空，甚至连行间隙里也被见针地写上了批注。

镜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大銮这几年推行的那些政令来。

想着想着，镜莫名就慨起来。

第146章山麓驻足观伐木

到了虞，镜直奔东而去，却不料竟是扑了个空。

解无移近来常不在中，镜只好跟烟雀说了一声，让她将自己的行踪转告，而后便动往四季山行去。

原本一寸来厚的册，因着被反复翻阅圈，如今纸张都已有些泛黄发旧，看上去竟是比原来厚了近一倍。

亡羊补牢，也不知晚是不晚，但不论晚或不晚，补总归还是该补的。

回程的一路上，镜惦记着临行前与烟雀待过的时间，一丝也未有耽搁，终于是赶在两月之期的最后一日傍晚抵达了虞都。

这么一想，镜也没再犹豫，当即决定回去一趟。

若是当时也有人在上空俯瞰他们，看到的是否也是这样的场景？当船只被鲛群围攻时，是不是就像池塘里的小鱼小虾撞翻了桃？

难……是因为这本新律？

这些太如今为何都是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个整日不在里待着，都去瞎跑什么？

他这几年写满的册早已不止一本，若是再不送回去一趟，放在上也着实累赘。

一想到解无移，镜的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心里微微有些发，只想快些去四季山把东西放下，然后原路返回虞都。

严肃？又显得不近人情。

当然，即便是万丈山也从来阻挡不了人类的脚步。

想着，他又在

镜着实有些意外，待到走近床边将它拿起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正是当年他不知遗落何的那本解无移的虞文手稿。

这横贯东西的数条山脉犹如陆地边缘的围墙，将繁华喧嚣的人世与寂静千万年的北海隔离开来。

镜垂眸看着他沉静的面庞，直至听见他的呼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忍不住弯了弯角。

从銮离开后，镜再未在别停留耽搁，直奔北海而去。

看着解无移日日忙于安抚百姓一类的收尾事宜，镜闲着也是闲着，索打算借空回趟四季山。

镜将那新律合上，站在原地想了想后，没有将它放回原，而是收了自己怀中。

越过大銮北境，再穿过兰兆南、中草原与北森林后，继续往北便是连绵不绝的山。

因为在北海之上，司南本无法正确指示方向，而人们从始至终都没能发现这一。他们只知，无论他们如何尝试，哪怕是在海上周旋百日千日，船队最终都会驶回原。

他实在想象不若是面对某家妻或老母亲涕泗横地抱怨诉苦时，他究竟该怎样的表情。

然而，结案并不是终，此事所造成的影响极为恶劣，光是将涉案者依律惩依然无法让百姓的不满彻底平息。

这太都快落山了，人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