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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2(2/2)

想来应该是会的吧,毕竟那玉牌上的“海晏河清”四字从来都是解无移心中所愿,哪怕是因着这四字的寓意,他大约也会对那玉牌有几分中意吧?

这一刻,他忽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心中那盘桓已久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明明哪里都没有他的影,却又仿佛哪里都是他的影

合上画册,镜终于受到了一丝疲惫,并非躯上的乏累,而是心底反复被两极端情绪替占据的疲倦。

镜丝毫也不避讳,直接从空中落在领那艘船的甲板上,随便扯住一人张便问今日何日。

相思。

不过短短四年光景。

这一泼凉犹如当喝,瞬间将镜这连日来的浑浑噩噩骤然冲散。

这么长时间,说不定解无移的怒气已经消减了几分呢?

镜想着想着,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不知走神到了何

平生不知相思。

镜不知在屋前坐了多久,几日落月升,又几日上东山,没有丝毫疲乏困倦,心中郁结亦是毫无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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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册随意翻开一页,只见那页上记着他曾在人间抄录的一句诗文:

越过茫茫雪山和北海,经过北海南岸上空时恰巧看见一支船队从海上归来,明显又是找不到方向无功而返的一群人。

从前经历的数百个四年都是那样稍纵即逝,雁过无痕,可偏偏这四年却是悄无声息地留下了如此多的痕迹,难以磨灭,又随可见。

镜沿湖而行时,鲤鱼也一直在湖中贴着面跟随他的脚步,待镜环绕一圈回到起时,鲤鱼突然一跃而起,的刹那鱼尾猛地一番拍打,飞溅起的尽数泼上镜的面颊。

山不似山,不似

镜闭上,又睁开,许久后再次闭上,又再次睁开。

镜心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以燎原之势肆蔓延。

那么,他会把那玉牌放在何?是收于寝殿,还是挂在腰间?若是挂在腰间,那便只能挂在右边了,因为左边已经挂了一把骨剑,二者挂在一定是不大方便……

当他看到那些曾与解无移共同去过的地方,想起那些角落曾经发生的场景,想起解无移的一言一笑,心便像是被温缓缓浇,而当他意识到这些都已成过往时,温便也随之变得刺骨凉寒。

因为相思无形,却总能附着于天地万,叫人见山非山,见

朔国南有山名“独”,此地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是日瘟疫四起,纵横肆,唯独山脚下得以幸免……首掘玉脉,取红白双玉贡往朔都……

若是解无移需要时间消解怒气,那便等他三年五载或是十年二十年,若是解无移今生今世都无法释怀原谅,那便索一直在暗中守着他,助他治国,为他分忧,护他周全,成他所愿。

脑中浮现这两个字时,镜竟是了一抹长久未有的释然笑意。

镜起掀帘走到屋外,沿着湖畔缓缓而行。

这本刚一手,镜便已发现它与旁的册摸上去手不同,其上凹凸不平,显然是在中浸过。

如此难熬,若是他也能酣睡一场,是否也可如寻常人一般,暂将一切烦忧都抛于脑后?

还未等他将册放下,便见一块白绢自册中落,镜愣神片刻,伸手将它拾起重新夹回册中。

只要能见到他,怎样都好。

放下这本册后,镜再未继续挑拣,他仰靠在成堆的书卷上,静静看向屋

镜不由想起除夕那夜手中的白玉牌,想起自己曾将那玉牌挂于门边。

他从中捞鲤鱼化佩挂与腰间,再没有一瞬停留,飞而起直上云霄。

镜看着看着便会神许久,回神后再继续往后,当他终于翻完最后一页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哪怕只是饮鸩止渴也好。

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为何明明风雪月本无心,却总能在世间的文人墨客笔下显得那样多情。

也不知解无移拿到没有,若是拿到了,他会喜吗?

镜怔了怔,当初抄录之时并未有何慨,不过是随手记下罢了,可如今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它意有所指,意味长。

扉页的诗,内页的画,每一笔都仿佛勾勒在镜心。他像是跟随着解无移的脚步缓缓踏过虞国的每一个角落,透过解无移的双看遍了虞国的民生百态。

镜眨了眨,合上册搁在地上,伸手拿过另一本来随便翻了一页,这次没再看见诗文,而是看见了个故事:

他知若是那晚他未曾将酒饮下,也许就不会有此刻的郁结煎熬。

一船人瞬间呆愣在了甲板上,半天无一人声,片刻后齐齐跪下,中大呼“仙人下凡”。

镜这番捻着手指凝眉细想的神态在周围人看来仿佛是在掐算天机,惹得众人大气也不敢,只呆呆望着他,等他说

短暂的惊讶过后,镜忽然又心生一丝侥幸:也好,从北海到南海还需一月,等他抵达虞都,距离上次离开便已接近半年。

方知相思,便害相思。

想着,镜站起了屋中,坐了堆积如山的书卷里,随手一册来,想看看过往独之时都曾些什么。

他忍不住有些迷惘。

那是的曲谱,镜用不着细看便已知晓。

镜想都不必想,便已知这本册是当年在海上驱赶鲛群时随携带的那一本,里写了些什么自然更不必再看,只单单这一碰,那些画面便已如雪片般纷飞而落,飘过心

他一遍又一遍沉溺于过往的记忆中汲取藉,再在而退时会着比之前更为切的割舍之痛。

镜不知该如何化解相思,只知自己不愿再待在这四季山中,他迫切地想要回到虞都,想要见到解无移。

镜闭了闭,抬手从怀里拿了那本,坐起来轻轻翻开。

哪怕只能默默远望也好。

镜有些诧异。

竟然都已经四个多月了?

镜没那么多耐心与他们周旋,继续问前那人今日何日,那人这才惊疑不定地抬起来恍惚报了年月。

“千景”二字并非夸大,这本画册中不多不少整整一千景致。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艳羡人间的午夜,艳羡那些得以沉睡于梦中之人。

东山青柳如英眉,西山莲荷似靥,南山红枫宛绛,北山梅若长睫。

此前千年大多时候他都是这般独,却何曾有过这般难熬的时刻?当初那些没有虞国,没有解无移的日都是如何过来的?怎么如今就过不得了呢?

他不禁苦笑轻叹,放下册又拿了一本。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这份倦意中还带着一丝难以抵挡的失落,他觉得自己仿佛一只风筝,从最初的自在逍遥无拘无束到被牵上一丝线,再到如今这线被骤然割断,看似恢复了自由,却又因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而倍缥缈无依,摇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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