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觉得有理，收了几分怒意，看向那狂徒的中更多了几分鄙薄。

建安二年（公元197），曹至宛县，受降。张绣降而复叛。

“诸君不必动怒。这小儿言语尖刻、耸人听闻，乃是为了与众人唱反调，好引起诸位的注意罢了。诸位若是动怒，既伤了，又白白地叫这小儿得逞，岂不枉哉？”

……

“正是。侍中王佐之才，居中抚事,无施不效,比之荀氏八龙[1]之威名,过之而不坠也。”

他终究没问，汉灵帝之死是否与“他”有关的话。

只听他不屑：“有云：‘夫耳闻之，不如目见之[2]。’说的正是‘耳听为虚，见为实’这一理。尔等不曾见过荀家八才，又怎么知他们是龙是虫，是命世之才，还是沽名钓誉之辈？”

兴平二年（公元195），曹大破吕布，杀张邈，平定兖州。

“八才素有贤名，你怎敢……”

[1]八个字自曹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能摘到天上的明月（人才）呢？

“即便如此，你又何必吐污秽之语，辱八才清名？岂不是和你‘见为实’的说辞自相矛盾？”

城内居民往来集市,恬然自安,与世呈现截然不同的景象。

“你简直词夺理！”

他们本已生机断绝，却因为互换灵魂而获得新生。如果有一天换回来……会是如何？会不会“崔颂”立即弊发作，而他即刻没了呼？

一派和谐的彩虹中,突然多了一个突兀的声音。

痹，多与心脏疾病有关，重者即是心绞痛。

许都背倚嵩山,北通黄河，作为新立的都城，焕发着而惊人的生机。

静坐片刻，他开：“你认为，我们还有换回来的可能吗？”

兴平元年（公元194）夏，蝗灾起，人以相。

崔颂回以一笑，懒洋洋的，竟与“崔颂”此时的神态极其相似。

“污言秽语，污言秽语！简直有辱斯文！”

“词夺理？”那狂徒轻笑一声，两手袖，优哉游哉，“衡句句引经据典、有例可循，如何算是词夺理？倒是你们几人，不问原因就联起手来攻讦我，怕不是见我势单力薄，孤弱可欺吧？”

他坐在一个背靠酒垆的角落,正饮着浊酒，嗑着下酒菜,忽然听到不远有人提及侍中荀彧,言辞间极尽称颂。

建安元年（公元196），曹迎献帝，领节钺，录尚书事，总揽朝政。

“依照华神医之所言，你如今暗疾已愈，不会再发作……然而我这病，本没有治愈的可能。除了‘换了灵魂’这一理由，再没有别的解释。”

听到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借面吊丧”（凭借优秀的容貌参加白事，指徒有虚表）之谈，崔颂再也捺不住，用力清了清嗓。

崔颂的心脏猛烈一。

“‘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4]’，荀文若此人如何，尚不得定论，”还算中肯地说完此段，那狂徒又心尖，忍不住加了句嘴贱的话，“倒是有听闻‘荀君留香’的所谓雅事，就怕这荀侍中，不过借面吊丧尔……”

讽刺八龙是八虫，这让许多仰慕荀家才名的文人怒不可遏。

与他对峙的文士脸如猪肝，围观之人皆暗叹此人的狡诈与无耻。

若非这差错的穿越，兴许在汉灵帝驾崩之前，这世上已无“崔颂”这一号人。

讨伐那狂徒的众人一时哑然。一人辩驳：

山间不知岁月久，转间，时光飞逝。

观那狂徒的神态，不曾因为这份指摘而撼动分毫。

洛文会结束后，他曾留意过崔颂的动向，自然知崔颂与荀家叔侄好的事。如今当着崔颂的面，说他知好友的坏话，哪怕祢衡的脸再厚，不免也在一瞬间生了少许不自在。

同年夏，崔颂放下被磨得平的竹简，与崔父别。

这不和谐的声音仿佛是掉锅中的菜油，在酒肆中“哗”地炸开。

“荀氏八龙？怕不是里糊了屎,误把虫蛇当成龙吧？”

撇去侍中荀彧不谈，荀氏八龙成名已久，在士人之间素有名望，纵然不得景仰，也从未有人敢当面讽刺八龙的贤名。

“龙，鳞虫之长[3]也，本就是五虫之首。你们说八才是龙，我说八才是虫，殊途同归尔，又有什么区别，怎么你们夸他是龙就是赞誉，我说他是虫就是‘污秽之语’，‘辱人清名’，这是何理？”

崔颂默然。

听到异响，正侃侃而谈的祢衡随意往角落一瞥，然后，傲气的面庞僵了一下。

崔颂回到庐江郡，开始了悬梁、锥刺骨，不分寒暑的苦读生活。

崔颂差中的酒,以极大的毅力控制脸的肌，将酒勉咽下。

难怪穿越前几日他总觉得莫名的疲惫不堪，这才起了去SPA的念；难怪乔姬与崔父对他是这么一番态度，且乔姬多次询问他是否有闷气之症；难怪……“崔颂”如此惊才绝艳，三国历史上却无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这调调，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啊……

“荀侍中秉节持重、谋远虑，实乃社稷之福。”

“崔颂”也在看他，挂着熟悉的笑意：“人谁无死，何惧？无愧于心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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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就将这丝不自在抛开，打算装作没看到，继续与这些“酸儒腐士”枪战个三百回合，却见崔颂目光炯炯地

这个假设的结果如何，崔颂不得而知。他一面觉得荒谬，一面却又想通了许多关节。

建安三年（公元198），曹大败张绣，归许都。

崔颂静默许久，隐约觉到自己即将离开梦境，抬看向“崔颂”。

“……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曾告诉你。”“崔颂”的声音凝重而低沉，“我醒来的时候，旁人告诉我，‘我’在疗的时候，突然昏迷溺……在我醒来之前，已停了呼。”

第115章故人

义愤之语纷纷耳。就在这时，一人离众而，与众人拱手：

崔颂连着几日赶路,城的时候，粮已尽，空空,便寻了一酒肆歇脚,饮酒解渴。

“而我……在成为你之前，与季珪（崔琰）论之事突犯痹……”

若“崔颂”所言为真，那他与“崔颂”，极有可能是在猝死的瞬间换了灵魂。

人群中不知何人喊：“那依你之见，荀文若（荀彧）荀侍中如何？”

即日北上，前往许都。

“尔这不知所谓的狂徒，竟敢在此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