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再问：“你可有话要说？”

刘备没想到曹竟然留了吕布的命，把他禁了起来，一时有些发懵。

若是曹并未获得崔颂的协助，据历史的记载，他还要多用四个月的时间，等到己方士兵疲惫不堪、粮草几近用尽的时候才将下邳攻下。

却不知曹那边也在慨刘备的难啃。他暗中迫了那么久，就等着刘备破绽，一击除去。谁知刘备竟像个，怎么压都压不破，还能将他的劲力推回来几分。

而如今，曹军力、士气涨，粮充足，曹不免对吕布等人生不同的想法。

另一个则是为了家人：他若活着，曹就算重新启用，也会暗自戒备，心存芥，而他的家人，将随着他的过去，一生蒙在他的暗影之下。既如此，倒不如以他的死，换取家人的平安。人死则仇消，他一死，以曹的情，就算有再多的暗怨，也会全放下，替他照顾他的家人。

刘备：“？？？”

他之所以拒绝投降，决定慷慨赴死，主要有两个原因。

被这么一搅和，刘备那句“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及董太师乎[1]”也说不来了，他仔细琢磨曹的心意，试着折中取巧：“若论避嫌，我本不该言，只是……”

“吕将军此话让备困惑，还请将军说个清楚，莫要叫明公误会。”

曹此举乃是明显的异常之举。刘备摸不透他的用意，便觉得后背发麻，好似被三两只蚂蚁爬过，耿耿于心，无法忽略。

过了两个月，下邳焕发新生。曹接纳原在吕布军中的陈群父，征陈群为自己的掾属。

曹所担心的，无非是吕布的“不定”。他认为吕布的“反复”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为了避免这把过于锋利的刀伤到自己,宁可毁之。崔颂所说的吕布的优，实际上是他最大的弱，也是他通过这场战役的布局，千方百计呈现给曹看的东西。

陈冷哼：“但求一死耳。”

那时的曹，必定为了早稳固局势，避免节外生枝，而将不安定因素吕布、陈、顺全斩首。

他知曹此举有施压试探的成分在，哪怕他极为沉得住气，面对这时不时的裹糖之毒，亦不免生一分烦躁。

崔颂能猜到的，与陈相多年的曹自然也能猜到。

陈与顺，向来相看两相厌，曹这一招不可谓不损。

形势所迫，吕布不再遮掩，坦白他趁曹离开时下的小动作。

如果不是知吕布素来如此“言语无状”，未必存有坏心，他都要怀疑吕布是不是死前想找个垫背的，故意把他拖下。

“罪不及妻儿，以曹公的英明，如何会与妇孺老弱计较？”

他长叹了气，“吕将军于我有‘辕门戟’之恩，备在此斗胆，请司空抬一抬手，饶将军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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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封刘备为左将军，赐金印紫绶。

崔颂心中略舒，同样往回走。

剩下的人亦三三两两地散了。相关人员照曹的指示，投下邳的重建中。

见曹的视线轻飘飘地往自己的方向飘了过来，刘备叫苦不迭，在心里把吕布骂得狗血淋。

意识到这一，刘备心中一凛，暗：

“公台，许久未见。”

戏志才接收到曹的神暗示，开：

所以，在陈说完这段半请求、半激将的话后，曹没有接茬，反而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

一个是为了己：他当初背叛曹，给曹带来几近灭的严重打击。夸张说，他当时的行为称得上是“在曹后背刀，得他差就地扑街，再也爬不起来”。后果之严重，哪怕曹愿意既往不咎，重新接纳他，也难免会有想法。而陈自己，亦过不去心那坎。何必自取其辱。

再次被曹搞“特殊待遇”的刘备炸得寒直竖，险些把后背的衣服都起来了。

同年同月，曹受引荐，召用王模、周逵。

陈：？？？

“若我非要计较呢？”

“玄德公——答应我的事，你忘了吗？”

“你若一死了之，你的妻儿该当如何？”

曹眉宇微挑,刚想着‘这算是哪门的优’，忽然心中一动。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表面上惺惺相惜，同坐一辆车，携手而去。

终究尽人事，听曹命罢了。

围观了一整场的刘备隐约摸索到曹的意图，不知是喜是忧。

“堵上嘴，拉下去。”曹欣赏着陈千变万化的表情，缓缓加了一句，“带去‘客舍’，与顺同室相伴。”

陈背脊直，没有接话。

他探究地看向崔颂,对上崔颂不躲不避的目光，半晌，哈哈大笑。

曹便朝刘备笑：“使君意下如何？”

曹果非常人也。如此心，稍有不慎，便会被他得失了分寸，需得更加小心才是。

被堵了嘴的陈发“呜呜呜”的声响，蹬着脚被士兵带走。

曹听到这中规中矩的求情，抚须：“既如此，便应使君之求，暂且饶过吕布的命。来人，请吕将军去‘客舍’坐坐，好生招待着。”

“果然是个好‘优’。”

倒是吕布，不知其中意，只以为是刘备的求情起了效果。一边兴，一边犹觉得刘备刚才的求情不够力度，遂朝刘备使，让他再多求情两句。

吕布见曹面无表情，不表态亦无动作，心中焦虑不安。

压力山大的刘备，在多次被董承的人“巧遇”，甚至有一次

吕布自知失言，赶：“布无状，仗着自己于刘玄德有恩，觍颜相求，刘玄德在明公面前言几句。”

曹回到台，看着下方的吕布久久不语。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传来袁绍大破公孙瓒，占据幽州的消息。

遂往台的方向走,走了两步，转过，招呼崔颂一同过去。

崔颂能猜到陈的一二分心思。

笑：“正是：情用事，任人唯亲。”

若弱是刀鞘,崔颂不过是献鞘者。要如何理吕布这把刀，只能看曹的心意。

他重新估量曹的心思，越想，越觉得沉重。

曹置完降臣，对有功之臣简单地嘉奖了一番，便亲切地拉着刘备，让他和自己同坐一车。

刘备无语至极。好在吕布很快被带走，士兵们另压了陈上来。

又见刘备木桩似的站在一边，分明答应了求情的事，却迟迟不向曹言；以为刘备想要反悔，情急之下，大声喊：

面对这乎意料的剧本，陈懵了懵，还想继续发动嘴炮说服曹，就见曹挥手召来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