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们受铃声驱使，所以棺材里都挂着铃呢。”钟言看着湖底，明知湖有问题，却像在找东西。

“那应该很闹，我长这么大都没看过。”钟言靠着椅，“但还是算了，嫁从夫。”

可秦翎不这样想，病躯容易引人议论：“不去，我在这里坐坐好。”

走，到了地方，将袖里那两颗拿了来，连针一起丢了去。鲤鱼杂，最是喂不饱，别说往里扔吃，就是往湖边站站，它们说不定都要乌泱泱地凑过来，可这回倒像避之不及，全躲开了。

秦翎这时抬起，下了好大决心似的：“你去回我二弟，用膳时我过去。”

“我说我又上树了，你信不信？”钟言将他一缕发卷在手里玩耍，“推你到外面看看，去不去？”

“回来先要去账房，银是那里拿的。”元墨看着钟言上的簪，“这支最好看了，少爷也喜。”

“戏班？”可钟言还有兴趣，“是唱戏的？”

湖起了涟漪，照应岸边的红柳绿，钟言回说：“走吧，咱们回去守院。”

回院后，钟言发现秦翎已经醒了，正坐在竹林边听里的鸟鸣。他轻手轻脚地过去，往他背后一站：“睛好些了吗？”

“不去。”秦翎不带犹豫地拒绝了，这闹他不凑。

钟言摇：“不行，殃人已经把殃神请来了，那些纸人就是殃神的贡品。现在他们想要对付我，肯定会再请殃神力，恐怕还要上贡纸人。”钟言摸了摸脸，忽然问，“对了，你什么时候置办了衣裳首饰？”

元墨心里很多不解：“奇怪，鱼怎么不吃了？刚才我见您挂了好多金铃铛，是防着纸人的吗？”

“又是账房？”钟言思索一瞬，张开说过，办寿材的时候就有账房的人在。再加上郎中说秦翎不行了，时间赶得如此凑巧，恐怕里面都有牵扯。

“不去。”秦翎认真分辨着她的裙，雪青好看，但没有大婚那天的红那么好看。

只因为莲叶挨着的背面满了泥螺，密密麻麻，坠得叶沉甸甸。

这人可真够犟的，又容易生气，怎么都没法劝，正当钟言百般无奈时，院门跑来一个小厮，元墨一个如临大敌，钟言却摇摇手：“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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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将纸人一把火烧了如何？”元墨又问。

“也不是。”秦翎这回没躲，拿秦家大少爷的派来，“元墨，帮我找行的衣裳。”

“我听见你了，别想着吓我。”秦翎慢慢地转过来，迎着光，睛微微发酸，“你又去哪里疯了？”

“那你回来之后，那些东西就一直锁着了？”钟言问。

“就在您和少爷成亲前几日。”元墨还记得那天，“少爷写了满满三大张，让我一一买回。”

小厮得了话就走了，没瞧见大少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笑。钟言戳了下秦翎的脸：“这是哄我呢？”

“大少爷，大少。”小厮到面前弓着腰说话，“二少爷叫小的来一趟，传个话，那日三少爷和四小说想看戏班，二少爷请了一班，这会儿已经来了，晚上也请您过去看看。”

“是。”小厮答。

“是。”元墨也想回去了，怕邪趁他们不在钻了空。两人刚离开，清澈的湖忽然冒了气泡，湖底的淤泥由静转动，不断有泥螺蠕动着爬来，纷纷附在红鲤鱼的腹。风再朝湖心，却没动碧绿的莲叶。

有人来这里？秦翎也愣住了，这个院早如与世隔绝，怎么忽然来人了？

“宅里开了好些呢，你小妹那边还有蔷薇。”钟言想让他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