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曲儿的了戏，可钟言并没有，他看着秦翎的侧脸。秦翎看不见所以听得专注，时不时皱一下眉，仿佛思索戏文当中的词句到底有什么意。这让钟言又发现了惊喜，原来秦翎是喜听戏的，他对世间万都有着独特的好奇，只不过被病压住。

“你着风寒了？”钟言故意问，真咳还是假咳自己听得来，“还吃不吃桃了？”

背上的女孩儿也就是寻常十三岁的样貌，穿着打扮自然比丫鬟们好上许多。没等她坐下，一位丫鬟先在椅前方放了一把小木凳，小木凳上又铺了帕，然后嬷嬷才将秦瑶放下。秦瑶一看就是听话的孩，端正一坐，耳垂上挂着的小耳环都没带动的。

更让钟言没想到的还在后，秦瑶竟然不是自己走来的，而是被一位贴嬷嬷背过来。

只是那日见过了，惊鸿一瞬，过目不忘。可她不愿意再穿，自己也不能迫人家。

咔嚓一声脆响，夹还没推到位置，钟言一手一个，生生攥碎了两个大桃。

秦翎又不言语了，隐约看她面前那盘是桃，知她要吃，便将离自己近的桃夹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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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完了，秦翎将茶杯放在桌上：”二弟不会怪我吧？“

秦翎拿着桃仁慢慢嚼了：“也算不上多喜。”

秦翎并不接他的话，只是拿起钟言给他掰开的红豆糕咬了一小。不知是不是这几日吃好的吃习惯了，寻常的心尝起来索然无味。“明日我让元墨把贺礼送去。”

钟言还沉浸在秦翎替自己说话的惊喜里，心里一动，这一定是秦翎的三弟秦泠来了。果真，一个明显还没长大的男孩冲了过来，看脸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模样，粉雕玉琢，和秦翎笑起来很像，致得像个姑娘家。

有了大少爷的话，周围这圈人才找地方坐下，一切如旧。只不过秦泠和秦翎坐得近，一会儿和小厮要茶，一会儿要糕，十足小孩心。秦烁则坐了隔桌，吩咐戏班可以开唱了，随着乐声响，台上人一一亮相，唱的是才佳人，举案共齐眉。

“梦里见过也不行吗？”秦泠毫不见外，伸手抓了秦翎没吃完的糕尝了尝，“往后我能去大哥院里吗？你总是轰我走。”

“大哥。”秦瑶坐下后先叫人，叫了秦翎之后才叫二哥和三哥，再看向钟言，笑着了下，“这位就是大嫂吧。昨日应该去送礼的，到了院门，大哥他愣是不让我。”

秦翎忽然被她喂了一，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还听到旁边的元墨噗嗤笑了一声，于是快快地嚼了。“我瞧着她那衣裳……”

秦翎不知她到底要问什么，只好说：“她穿了大红，你怎么不穿了？”

“怎么这样问？”秦翎拍了拍他的后背。

“怎么会呢，大哥替我教下人再好不过。我平日就是狠不下心，早就该杀儆猴，断了他们太快的病。”秦烁笑着咬碎一牙，也奇怪他怎么就好了，“大哥教训得对。”

“会长的，将来比大哥和二哥都才好。上个月我问了你的功课，师傅说你现在……”秦翎的话被咳声打断，尽他坐得直，可骨内里是虚的。秦泠赶来拍他的后背：“大哥你别担忧，让二哥去给你找好郎中，一定能医好……对了，我刚才太过兴，忘了这事。”说着他走到钟言的面前一拜，“给长嫂请安了。”

居然是看这个？钟言索将所有红豆糕都扔掉了。“你喜红？”

钟言一时又想开了，说不定那病秧没生病也是这样呢，他最该快乐无忧的岁月都是在病榻上躺卧，日夜辗转，他本该是这无忧无虑、任意撒的孩。

“像天上的仙女。”秦泠说。

想得神时忽然来了好多丫鬟，还不是小丫鬟，全都是懂事的大丫鬟，旁不少男丁也撤了下去。两排嬷嬷拎着绣灯过来了，绣灯里是香烛，钟言将桃仁放下，估摸着秦家的四小要来了。

他听说有些大家的女儿双脚不碰地面，原来真的存在。

坐稳之后她将双脚放在木凳上，双脚始终不曾沾地。木凳上一双尖尖的小脚，看得钟言十足别扭。

“你自己吃，不用给我了。”秦翎是没经历过这些，当着众人的面不知该不该这样亲。只有秦泠笑得自如：“大哥，大嫂她对你真好，我也要桃。”

“大哥！”秦泠冲到面前就抱住了秦翎，“二哥说今日有戏班，我还想着你要是一起看就好了，你真来了！”

秦翎很想笑来着，可是又要拿着架，比听到别人称赞他还要兴，就连方才觉着索然无味的红豆糕也觉得好吃许多。“你哪里见过仙女？”

钟言没读过什么书，但莫名想到这样一句。只可惜了，他边的人都不能给他穿大红。

“这有什么不行的？”钟言随手一掰桃就碎了，直接扔给了秦泠。秦泠伸手一接，赶跑去和秦瑶分吃，钟言看在里，这大概就是亲人间的其乐吧，只是……没有秦烁就更好了

等到戏曲再换，才听见有人要过来。钟言一下明白了，原来方才没来是因为那曲唱的是才佳人，只能给少爷们听，未阁的小听不得。若是听了那些相思成苦、望穿的情之词，往后就不好收心。这就奇怪了，钟言向来不懂，明明唱曲儿的小戏也才十三四岁，人家能唱，可是底下十三四岁的女孩儿却不能听，当真讽刺。

“没有你和二哥。”秦泠笑着起来，三兄弟站在一块儿，钟言倒是觉得有意思。秦烁和秦泠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是他俩倒不像，反而秦泠像大哥，两个人面相都是温文儒雅的那派。只不过秦泠还小，多了几分调的孩气。

“是我小妹。”果然，秦翎这样说了，“她单名瑶，是我亲小妹，你别拘束。”

方才的事一下过，摆明是秦翎示意不再提及，秦烁笑着谢过，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一声轻快的“大哥”穿过人群，冲到了他们面前。

秦翎心里的，转过问：“那……给我三弟一个桃，行吗？”

“咳。”秦翎假咳。

这就是蔷薇墙那屋的姑娘，果然得上那么多。钟言继续开桃，对她也有好：“没事，以后我去你院找你，你大哥就这样，下次我说他。”

钟言继续帮他开桃，心思一都没在戏台上。他活的日太久，很少对什么起兴致，只是不禁想象秦翎若穿上一红会是什么模样。他平平安安长到十七岁，不生病，他一袭红衣翻上……

“唉，我以前在家活，力气自然大些。”桃仁都攥碎了，钟言只好再取一个新的，用桃夹小心夹碎，往秦翎的小碟里一放，“你就这么喜红？”

“衣裳又关你什么事了？”钟言将每个红豆糕都掰开，把碎掉的扔掉。

秦翎的冷面有了一丝温情，不禁摸了摸三弟的发：“小泠长了不少。”

台上唱的确实是好，三兄弟都各自吩咐下人给班赏钱，还赏了瓜果。又听了一会儿，钟言发现秦翎那双看不清楚的睛一直瞧向台上，而台上是一个容月貌的小旦。

莫非他喜这样的女？钟言徒手掰开桃，再把桃仁到秦翎的嘴里：“瞧什么呢？”

元墨在后面嘟哝：“少神力啊。”

忘了现在是女儿的钟言：“……”

“秦瑶？这名字不错，好听。”钟言才不拘束，只是好奇这样大的排场之下秦瑶是什么样的。他以为上就能看到，谁知过了好久还没看见真，不愧是大人家的千金，轻易不面，面千人等。

“谢谢长嫂。”秦泠起之后仍旧不敢直视，只是偷偷地看。钟言见他还小，也没有觉得他无礼，他看了几之后红着脸跑到秦翎旁，弯下腰说：“大哥，你娶的是谁家的？”

“起来吧。”钟言笑了笑。

“我是怕过了病气给你，你还小。”秦翎说完歇了歇，“都坐下吧，戏班也开始唱吧，咱们慢慢等小妹。”

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秦翎皱了皱眉：“你力气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