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钟言都有些心虚了，唉，自己活了这么久，太知如何拿别人，这不就是把青少年“玩”于掌之中吗？

但别说，这招用。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话，可是了飞练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的意思。他上一副“果然还得是我”的小表情，将一把枪给了钟言：“好吧，不过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你要是了事，我要所有人陪葬！”

又陪葬，这孩是不是陪葬文学看多了？钟言愁得脑袋大，白芷可真是坏事尽，没事给他看什么网文文包啊！但事不宜迟，他拿过傀行者置的武就了宿舍楼，正如学生们说的一样，楼里已经没有电力供应了。

在这情况下，楼里的应急灯光就显得更加森，不蓝不绿的灯总能让钟言想起从前的鬼火。

他的这栋建筑还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宿舍，而是一个类似于大堂或者会所的地方，旁边是健房，再有就是超市之类的便利服务。哪怕周围已经鬼气森森，可钟言还是被这造势庞大的奢靡主义震惊到。

等到他又看到学生专用的室外游泳馆时，更加确定自己那五百万年薪还是少了。

透过正面的落地大窗，健房里的材在钟言的前一览无余。为了怕有学生跑散，钟言打开无线电上的手电筒将里面照亮，缓慢地扫视。最里面是无氧械，黑的械被应急灯照得模模糊糊，好像刚刚被谁使用过，摆了千奇百怪的形态。

再外面就是一整排的跑步机，钟言略地数了一下，大概四十多台。

“有人吗？”看不到人影，但钟言还是尽责地问了一句。有时候人在害怕的时候就喜藏，殊不知，越藏，越容易事。

漆黑一片的健房里无人回应，平时这个时间，这里面应该是灯火辉煌，分外闹，这会儿只有死寂沉默。

忽然前方不知哪里传来了一阵女生的尖叫，而且距离不近。钟言将灯光收回，顺着那尖叫声找去，快步离开了这里。

等到他走后，刚刚毫无动静的健房突然发了声音，离最远的那台跑步机慢慢地启动了。

跑步带开始转动，好似有人在上面慢走。

接着，它旁边的那台跑步机也动了起来，像是传染一样，从最里侧到最外侧，一整排跑步机的履带全动了起来。

刘娟在女生宿舍楼的三层疯狂地跑着，原本她们是准备回来拿贴衣服和被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回来拿，但钟言这么说她们就照办。结果刚准备离开就停了电，宋晓雅赶带她们撤退，转在楼梯就碰到了长满刺的人。

如果自己没看错，那个刺人应该就是邵志明！

“呼，呼，呼。”伴随着快速的呼声，刘娟在走廊的地面上打了个。她快速扶住了旁边的铁艺双层架才没有完全摔倒，直直的走廊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宋晓雅和蒋天赐他们在哪儿？他们会不会跑了？刘娟蹲在地上短暂地休息，可咯咯哒哒的声音还是从她的上下齿列中产生。为了不发牙齿发抖的动静，她索用牙齿咬住尖，哪怕咬破了她也不松，这样即便牙齿再抖也不会撞到一起。

因为走廊里太安静了，刘娟本能地觉得只要自己发一声音，邵志明就会找上她。

他怎么会变成那样呢？活像个人形的刺猬，黑的刺，那么多……刘娟脑袋里一片混，两只手像抓救命稻草似的将铁艺的架抓。

架上放着两盆绿植，绿的叶垂在她的手边。不知是不是刚刚自己碰了它，最上面的那盆歪到了架平台的边缘，瞧着就要掉下来了。她赶抬手一扶，将它扶稳，盆安稳站住了，她悬在嗓的心脏仿佛也重新落回了原地。

就在这时，双层架的下面那层，白的盆歪了。

刘娟一只手扶架，一只手扶上面的盆，这回再也没有其他的手去抢救，只能睁睁地看着它歪倒，慢动作一样翻下去，掉在地上，陶瓷碎裂，发清脆的响声。

咔吧！

刘娟狠狠地抖了一下，完了。

刚刚还没有人影的走廊立即有了动静，好像有个人在下楼，从楼上的台阶往下走。那动静越来越近，瞧着就要下到三层，显然是循着声音来的。刘娟在那影现的前一刻用足了全力，她清楚地知自己跑不远，所以选择了临近的女生宿舍。

这间宿舍可能是一学妹住的，是四人间，刘娟将门小心地反锁，尽量不再多发其他的声音。柜里放满东西没法藏，她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上铺，抖着手，将床帘一厘米一厘米地慢慢拉上。

快，快，她不断对自己说，可是动作始终很慢，关节像粘了胶。

好不容易将床帘拉上，她拉开了被，将自己完全盖住，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而走廊里的脚步声却一直没有消失，反而越走越近，真的朝着她这边过来了。很快，脚步声停在了这间宿舍的门，像是在认真检查架上的和地上的碎片。刘娟闭上睛，试图用被给自己制造结界，接着就听到了门把手被人转动。

她呼一滞，难鬼还会开门吗？

刚刚这样一想，门把掉落的动静吓得她整个颤了一下，鬼不会开门，但是鬼已经把门锁拆了。然而脚步声却没有立重起，它好像站在门观望，又或者是像玩游戏那样消磨着人类的勇敢。

就这样僵持了五六分钟，就在刘娟以为自己死里逃生的时候，再次响起了脚步声。慢慢地走近了，最后它停在了自己的床边。

刘娟虽然还盖着被，可是整床被也颤抖起来。

哗啦，哗啦，被外面响起了拉床帘的声音，刘娟想要闭，但是已经忘记怎么闭上，睁着大大的睛。

余光里，被的一角被掀开了，一只睛透过掀开的地方，直勾勾地看着她。

女生宿舍楼的二层西南方向，宋晓雅正在护送三名女生逃生。凛冽的风刃刮过墙，墙上到都是带有弧度的破损，她掩护学生不断后退，田振则一边捂着受伤的左臂，一边掩护她的右翼。而在他们的正前方是十几个长满黑刺的刺人，他们移动迅速且无畏，一次次试图突破风刃的防线。

刚刚通过学生们的确认，这些刺人全都是学校里不见踪影的老师。

“不好！金弹对它们不起作用！”宋晓雅喊。

又一个刺人被风刃削成了两半，但上它开始行自愈，内脏外的在地上蠕动，伤没有章法地对接，虽然最后对歪了，人的和腰对在了一起，可它仍旧重新站了起来，歪歪扭扭地再次前。

“因为它们不是鬼，它们是被附的，金弹只能削弱。”说话间蒋天赐已经杀了一条血路，再退两步就到台阶了，他动动手指，一个白的鬼影贴着地面飞速前行，很快附在一个刺人的上。

整个刺人发“咔咔“的声音，像被千吨重的石车碾压了，变成了一张纸那么薄。肤、内脏和骨混杂着大量的刺，完全看不人的原状，但即便倒下了，它还是贴在地面上持续前。

看来这样也不行，蒋天赐再次放一只恶鬼，又一个刺人被五分尸了。但还没过几秒，掉落满地的内脏残肢重新找回方向，对着他的风刃移动，并且在冲刺的过程中结合。

一个看不人样的结合诞生了，小接在了脖上，右手接在了，脑袋和大臂用来行走，代替了脑袋的位置。

“必须得找到鬼主，否则它们没完没了……”蒋天赐还没说完，包围他们的刺人全不动了，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它们转过，朝着走廊的另外一端快速步行，时不时互相碰撞，上几十厘米长的黑刺互相扎着对方，甚至有的尖刺上扎着对方的球。

“呃！”一直单手防御的田振终于忍不住发痛楚的声音，宋晓雅立刻查看，他的大臂已经血不止，明显刚刚被刺穿了。她扶着田振，后撤的退路已经有了：“大家快走！”

蒋天赐仍旧负责断后，却不想从楼梯上跑下来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想要扑向他们。不是别人，就是刚才跑散了的刘娟。

“终于找到你们了！”刘娟张开手臂，“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别过来！”蒋天赐在拒绝时再次启用风刃，一浅浅的伤现在刘娟的脸上。

“啊！”刘娟捂着脸喊疼，但伤并没有鲜血来，恰恰相反，成排的尖刺从她的伤隙间探，瞬间扎透了她的手掌，显然正要分化。见状，蒋天赐立将她剁得四分五裂，忽然天空飘起了密密麻麻的符纸，宛如一场符雨从楼梯上方飘落，还有不少直接掉在了他的肩膀上。

再看前，被剁碎的刘娟没了，上层的楼梯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钟言，一个是真正的刘娟。

“障法。”钟言踩着符纸走了下来，“蒋天赐，我要求涨工资，这个煞比我想象中难啊。”

蒋天赐皱着眉：“先离开这里再说，去室内馆！”

大家一致决定先撤离，只是由于田振的伤势，撤退的速度非常缓慢。田振也没想到手臂刺穿能让他的伤成这样，边走边歉：“对不起宋队，是我连累大家了。”

“闭嘴。”宋晓雅单肩起他的，仍旧没能放下警惕，她看向钟言，“你是怎么来的？”

“我来的时候就先去了层。”钟言打着手电筒，“这是我个人习惯，排查时先从楼开始，一旦发生任何情况也不会被堵死。后来听到了刘娟的尖叫声，我又去找她，发现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陷了短暂的昏厥，是被吓了。”

刘娟正拉着后几个女生，快速，表示钟言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刚才那些刺人都是障法？”蒋天赐已经上了烟。他看向钟言，钟言的侧脸就在这时候开始坍塌，肤整片整片地往下掉，随后骷髅一样的钟言慢慢地转向自己：“你该不会相信，我真是钟言吧？”

蒋天赐将睛一闭，再睁，再看向钟言，他还是原来的样。

“你怎么了？”钟言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里的鬼在扰我。”蒋天赐了一烟，傀行者久了都容易神志不清，“你继续说。”

同一时间，距离十三中安全范围之外的临时帐篷里，王大涛正引着两个人往里走。“就在这里，这就是我们的临时据。”

何问灵的锁骨并没有断，但还是被枪托震了裂，现在上半打着“8字”绷带，这三个月尽量不要用右手拿东西。萧薇也是刚从病床上下来，脸不比昨天好到哪去，她在傀行者的医疗睡了一天一夜，一睁就看到了何问灵。

她还记得分别时何问灵还是一个健康人，没想到再见面，她肋骨受伤了。

可是等她给自己讲完这一天一夜都发生过什么，萧薇除了震撼，再没有其他的情绪。她完全没想到钟言的本事有那么大，毕竟在鬼煞里钟言被迫死了两次。更没想到，飞练就是鬼煞里要世的生，而且还长那么快。

红煞、太岁、年降尸、傀行者……各各样的名词给她搅了，她似乎也发现自己的命运再朝着从未有过的方向前，而且再也回不去从前。

现在让她当作没事人一样回医院上班，已经不到了。

白芷正在照顾宋听蓝，听见声音，回就看到王大涛带了两个年轻姑娘来，其中一个就是那倒霉：“你们没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