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安说好，等学长了教室，便把摊在护栏上的作业都收书包，然后抱着坐在椅上发呆。

“你声音再大儿试试？”林北砚冷看他。

林北砚没再理他，几步下了台阶离开教学楼，顾忌着这便宜弟弟的不好，走得比平常要慢。

林北砚收到微信的时候，人已经走到教学楼下了。

“对……对不起，我走太慢了。”苏怀安小跑到林北砚跟前，两手抓著书包带，不着痕迹地压在心上，“下次你要走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先下楼等你好不好？”

林北砚没理他，写完最后一个步骤才抬看时间：“7开始，还有半小时。”

林北砚看着这条信息岔了会儿神。

渣男是齐思远于嫉妒给林北砚起的称（bushi因为林北砚长得好看经常被情书但他都直接扔垃圾桶不看（。

苏怀安还在后磨磨蹭蹭地不见人影，林北砚挎著书包停在公告栏边等他，顺便给楼上那傻回了条信息：他是我弟。

不过快到校门的时候还是被苏怀安猛地撞了一下，回对上那张白得像鬼的脸，只能憋着火问他又哪儿

“我？？？？？”齐思远立回复，“就你爸跟秘书搞外遇生的那个弟弟？！”

“砚哥，你怎么还不走。”齐思远回到班里，一坐在别人位置上，敲了敲林北砚的桌，“打算跟咱们住宿生一起上晚自习啊？”

“神经。”林北砚被他吵得疼，收拾书包准备走，“我看你迟早浪班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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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冰山这会儿心情不佳，连半个神儿都没给，齐思远自讨没趣，摸摸鼻又转移了话题：“哎，我刚在走廊碰见一小学弟，长得还好看，站在外说是等哥哥放学，也不说名字，站得脸都白了，还吃药来着，我就给他搬了把椅坐坐……”

“然后呢。”林北砚面无表情，“挨个班问我在哪儿？”

“……你真打算待到晚自习才走？”齐思远说，“不就家里多了个弟弟嘛，至于这么躲着他？”

苏怀安认得这人是刚才跟林北砚一起回班的，看起来关系好像不错，只不过他们从8班那边的楼梯上来，所以没看见自己站在6班这边写作业。

“哎这样，难怪。”齐思远这两天怕他心情不好没敢多问，这会儿循着话跟发大似的一个劲儿地打字，“我刚问他在等谁，他也不说你名字，只说在等哥哥……还他妈用叠字！我妹自懂事起都没这么叫过我！真是太乖了太乖了，觉人还喜你的。”

林北砚没说话，也没有转走人，只是低看着这个才到他的病小孩儿，直到对方脸稍微缓和些了，才开问：“怎么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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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北砚转往窗外看了一，没见走廊上有人，觉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你一直男还知学弟好不好看？”

看来也不是很伤心嘛，还知找人发一下。

他和苏怀安只差两岁，也就是在他生没多久，甚至是生前他爸就已经跟那女人好上了，说不定还一起讨论过给他取什么名字呢。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学弟，上就要被渣男给糟蹋了。

翻完又觉得不解气，还想探窗外再给林北砚比个中指，结果看见这厮居然在跟那漂亮小学弟说话，什么表情看不清，倒是小学弟脸上有些慌张，没说几句就抱著书包匆匆跟着他走了，不知是要被拐去吃饭还是开房。

“……行。”齐思远了个给嘴拉拉链的手势，拉完了又憋不住小声，“真不去看看？这可是三前最后一年了，得抓时间浪啊。”

“，像这从小三成功上位的女人都得很，门前就会摸清楚你家是什么状况，以防被穿小鞋，你说她儿能不知你名字吗？没准儿连你名字是怎么取的都知。”

取向这事儿虽然在齐思远这里不算什么秘密，但林北砚也没有拿大喇叭喊得全世界都知的打算。

03.

林北砚没了回复的心情，把手机放回兜里，才见苏怀安从楼梯下来，脸白得跟鬼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过去。

“……基因不错啊。”齐思远顿了会儿才回过来，“怎么跑学校找你来了？”

“好看分什么男女直弯啊，再说了，我这不是想替你对象嘛！”

快写完的时候已经开始麻了，心脏也隐约有儿难受，苏怀安放下笔了会儿气，从书包里翻两片药就着咽下去，估计是脸不太好，被隔班一个学长看见了，走过来问他是不是难受，听他说没事，在等人，又回教室搬了把椅来让他坐。

人呢？

到中教学楼去，以走一层歇半分钟的速上到五楼，再逐个教室偷偷摸过去，终于在二7班的门瞄到了林北砚……放在座位上的书包。

林北砚哦了一声，看他也恢复儿了，又问为什么。

林北砚冷笑：“不知就能没有么。”

“谢谢。”苏怀安冲学长笑了笑，漂亮的脸上挂着恰到好的乖巧内敛，是最容易让人产生好想要亲近的表情。

“没有没有。”苏怀安赶摇摇，“我自己看书包找的，找到就等在隔班外面，也没告诉别人是在等你。”

“哎，没什么。”学长一摆手，“坐完就放这儿，我给你搬回去。”

苏怀安着门框探探脑地张望片刻，没见着林北砚在哪儿，反正书包还在人应该是跑不了的，他便退回二6班的教室外，掏作业趴在走廊的护墙上写。

苏怀安抿了抿，说早上看见哥哥上五楼了。

“唔……因为，”苏怀安垂下，声音很小地说，“我觉得哥哥讨厌我的……应该不想让人知自己有个弟弟吧。”

苏怀安的脸又白了，咬着不敢说话。

齐思远啧啧两声，从桌肚里摸手机给林北砚发了条微信：渣男，明早有两门测验，晚上别玩太嗨了哈。???

齐思远跟林北砚关系铁，初中同班三年，中分班两次也还在同一个班，平常没事就逮着这冰山瞎聊打发时间，所以多少知儿他家里的情况。

齐思远趴在窗边摇了摇。

林北砚回了串省略号：“是不知我名字吧。”

林北砚回了个句号。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装没看见吧。

“他在初中，今天刚转过来。”

齐思远好心没好报，还莫名其妙挨了句诅咒，简直无语，翻个白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