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意。

宴上的奇怪举动也好，那几封心照不宣的书信也罢，还有那兄长或珍视之人的莫名份。

她为何就能到这般随妄为，靠近与远离，自由肆意得全凭个人心意。

她知不知，知不知……

知不知什么？

陆席玉突然哑了火。

“有喜的颜吗？”陆席玉听见自己一开，竟是这样问着。

姜淮觉得他声音低沉沉的，情绪似乎也莫名低落，虽不明所以，但照旧笑着应，“您是考虑这个才不落笔的吗？不必如此，您选的我都会喜。”

这话刚落下，就见陆席玉转过，直直地看向自己，黑漆漆的眸里，情绪晦暗不明，好半晌也没有说话。

这突然的是怎么了？

两人大瞪小，姜淮一次先败下阵来，她率先转回，不再理会陆席玉，自顾自拿笔沾取颜料继续给面上。

随你看，还能看掉个生命值不成，她莫名回想起先前碰到的那位卜卦先生，突然也来了气。

一个两个，莫名其妙。

姜淮选取的底是元青，獠牙用了山矾，吻周围的纹辅以赤金与爵线条行勾勒。

当她放下笔时，情绪已经好了大半，转便见陆席玉也在勾勒最后的线条。

陆席玉选取的底是皦玉，兰苕、沧浪缀其间，他用的颜净且清透，一静谧的温，只最后睛周围勾勒两稍亮的蝦黄。

陆席玉放下笔，两人对视一，又不约而同转开视线去看彼此手中绘制的面。

“你说的，我选的你都会喜。”陆席玉先开了，将面递给了姜淮。

特制的颜料得很快，这会儿摸上去已经没有粘稠，燥燥。

姜淮没接话，也未接过面，反将手中那副属于陆席玉的递给了他。

她问:“这副呢？”

“喜。”没有迟疑的两字。

陆席玉接过，又低低地重复一句:“喜。”

姜淮这下也接过面来了，手指轻轻挲两下。

她回:“那么我也一样。”

远传来一声剧烈的锣鼓声响，面游街的仪式已经正式宣告开始，长街上的人正陆陆续续涌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