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

“咦？……”沈移舟短促地疑惑了一声。

一直守在石台边的应长风见状给他们让开位置，萧鹤炎就着谢雨霖的搀扶坐好，长舒了一气。

萧鹤炎撑着自己坐直，在场的三人除了自己和辛夷的独生，一个是天地盟主的徒弟——现下还不知到底是怎么想的——最后一个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徒。那两人实力相差无几，如果搏命时非要选一个……

段三忽：“岳盟主，我们二话不说随你来翠微山上，还把红尘都得罪了个遍，往后江湖中可绝不会有安宁日了。”

瀑布涸，随即背后石显示来。

萧白石心下一惊，竟手脚冰凉。

倾覆在整座山之上。

“你扶着我去石台上坐。”萧鹤炎着气，“我再告诉你们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移舟不情不愿地收了手：“我心里有数。”

应长风睛都不抬：“知，看过了。”

“不错，是辛夷。”萧鹤炎提到那名字时的语气情不自禁轻柔了须臾，接着又重新冷了，“他的师承便是正统的通灵术，我翠微山时，整个门派凋敝只剩他自己，也是画地为牢，不肯去。”

疑似银河落九天，故而为名。

萧白石忽：“是爹爹么？那个人。”

“青龙之变？”应长风，见他颔首默认，又冷哼一声，“无怪当日我提到翠微山时你那么激动，因为我说的都是对的。”

萧鹤炎：“通灵术……因为太大，又没什么门槛，很容易被不怀好意却又修为丰厚的人利用，原本已经接近失传，但在翠微山中留有痕迹。最初告诉我这事的人……是不愿意它重现江湖的，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豹的图案栩栩如生，全斑纹有几个地方都闪着封印的光。那本来藏在瀑布后面，乍一看就像在光下被晒的亮，这时暴在白昼，才发现都是一一细密封印，共同织一张大网——

“杀人，就要偿命！”

若是没听错，萧鹤炎岂非在暗示一个恐怖的猜想成了真？

鲜少有人知云中迹和一叶浮萍其实是连在一起的，当中以一名为九天银河的瀑布连接，云中迹往下，再过溪便是一叶浮萍。但这两个地方并不能直接沟通，被横亘着的石隔开，轻易不能穿透。

话音未，前剑光一闪，谢雨霖那把雪亮的长剑即刻刺向萧鹤炎，与之同时还有他压抑的狂怒——

“翠微山中人放青龙，铸成大错，封闭八百年作为惩罚……后来一朝不慎开了封山符，说来是我的错。”萧鹤炎气闷地调息半晌，又，“辛夷……他就不该打开翠微山。”

想再留遗憾了。”

“翠微山中有一本手札，先前收在藏经中，当中所载的内容与通灵术有关。”萧鹤炎第一句话，边的谢雨霖手有些颤抖地收了回去。

这符咒复杂，各符号错着，不知他在心里默默地勾画了多久。就为了这一日，岳辟川每画一笔，仿佛从自己的内府剜一滴心血。

“唔——”

萧白石：“那他——”

应长风不痕迹地往萧鹤炎边站了站，把重心换到另一条上，装得天衣无，仿佛他只是站得手脚发麻。

血光……不是好兆。

岳辟川笑意更，他转过去以手撑住心。那里面像燃着一团火，很快就要薄而，是萧鹤炎打了他三掌的后遗症，但他全不在乎，想到不久后即将发生的事，想到那个人信誓旦旦向自

岳辟川画到最后，微甜，几乎一鲜血。他行忍到了最后一笔，大功告成，岳辟川压抑内心的狂喜，掌中灵力将已成的符咒推向瀑布。

他收起拂尘，眉心那红痣比在临安城时鲜艳许多：“一路走来，都是些红尘的打手，萧鹤炎叫他们来帮忙怎么自己不面？翠微山的弟们也不见踪迹……师兄，当中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后东暝观弟七手八脚将那受伤修士捆起来，带封印的绳索一上，武脉灵识都被封闭，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万一这过程中有了突发情况，他必然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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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机四起。

“辛夷了。”这几个字，萧鹤炎说得分外艰难，不忍回忆当初情状，“他放任山中豢养的灵兽沾染了自己的灵识，统统都跟疯了一样……下山去，踩踏两天，害死了无数普通百姓。”

后来怎样了？

“你当年不顾一切护着他，你也该去死！”

赤豹的来历被知悉在萧鹤炎的意料中，可他不愿萧白石卷这场纷争……

众目睽睽之下，那闪着金光的符咒印在瀑布上时，突然止住了。

不远瀑布的声愈来愈响亮，一行人走过蔓草横生的小径，扑面有几分。再定睛一看，溪尽悬崖上，一白练倾泻而下。

话语的空隙中，应长风灵识有什么风草动让他提起神，目光周转，落在了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的谢雨霖上。

跟着的众修士里有谁低声问：“……这是什么符，为何从未见过？”

辛夷当真……是当时放青龙的人吗？

景是极的，然而沈移舟无心欣赏。

他不解望去，岳辟川：“少杀生，免得让气扩散了。”

一声闷哼后，红尘又一个修士倒下，沈移舟看也不看他一，抬手就要取人命，被岳辟川拦住了。

第58章封印要坏

旁边谢雨霖突然：“我来吧，师尊。”

“据说封印就在这瀑布后。”岳辟川停下脚步，凌空划一符咒。

因为基本无人涉足，哪怕当下硝烟已经弥漫整座翠微山，这依然遗世独立。

“岳盟主此话怎讲？”

岳辟川：“放心，会安宁的，待到封印一崩塌，红尘就再不存于世，届时何来的不安宁呢？”

“这封印……一路走到现在了，也不个解释么？”

“封印……崩塌，就在这一两日之间。”岳辟川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他说得有成竹，但并不让人十分信服。

他该信谁？

一叶浮萍中刀光剑影，距离此不过一山之隔的云中迹却风平浪静。

却无人回答。

石台能修补受损的经脉，应长风尝过甜知对修者是有益无害的。但现在山中灵气与损耗不能估计，天地之间的规律无法为人所掌控，萧鹤炎在异常的情况下选择疗伤，也冒了极大的风险。

谢雨霖持剑，神情略微呆滞好似陷自己的世界中，甚至失态地控制不住，惟独那双底的红痕越发明显起来。他偶尔一眨，那红更是宛如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