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了把自己胳膊。

顾停：……

霍琰这才把东西一样一样还他。

他第二次撑住膝盖，呼哧呼哧气，只允许自己休息五息，五息后，继续往前追，拐弯了？好那他也拐——

可真的是很累。

突然听到一声哨声。

拼哪门命？一个小夜贼用得镇北王拼命？你发丝都没一，跑来跑去一盏茶都不到，呼都没，你说你拼命了？拼了对方的命吗！

“不要啊，那我收起来了——”

这个好像是……

霍琰看着一狼狈的顾停，梢挑起，似乎带着笑：“很想要回来？”

北狄并未撤兵，今年的仗不算打完了，但对

第二日清晨，城门一开，就有了镇北王回城的消息。

顾停看着近在咫尺的东西，第一回想骂脏话，太坏了，这人真的太坏了！他本不是镇北王吧？镇北王不可能这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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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清楚，脑被冻得也有傻，顾停没再停留，拿了东西就跑了。

霍琰挖了挖耳朵：“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到。”

他是没力气再追了，那本书大约和他没缘分，算了。

这贼还不满意，啧了一声：“穷。”

一个位权重之人，随便轻信一个人，会变得很危险，霍琰自己不知么？

“谢谢——”

及时刹车，顾停了，承认想抢回东西：“嗯。”

“要！”顾停立刻抓住那本书，“求你。”

刚刚纠缠的功夫，他已然看清楚了，没错，就是！

霍琰：“这可是我拼命抢过来的宝贝们。”

顾停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比得了经验丰富的夜贼？很快就被推倒在地上。他着气，知自己冲动了，也真的打不过对方，可……他的东西全可以不要，他甚至可以许诺那贼更多财，但那本书，他想要！反正贼也是偷的，非君之，他拿来又怎样！

卸下全力气，靠着墙，顾停呼。要不是今天下雪，地上，他现在肯定一坐下，谁叫都不起来。

他好像很相信他。

霍琰却收回了书，视线掠过对方白白的小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想要？求我。”

霍琰走近，眉梢压的低低，眸底满是兴味：“你该不会以为——我一都不记仇，那么威胁过我，我还能随随便便就帮你吧？”

……

碎银拿来，玉佩摘下来，玉簪摘下来，腰带上镶嵌的宝石都扣了下来给过去……

看来是真的了。

不行他得看看！

“等着。”

“不，不然呢？”

差说的时候，牙齿不小心咬到，剧烈的刺痛也提醒了他，这话不能说！他‘不知’大胡就是镇北王霍琰，也不知霍琰刚刚在哪里了什么有什么目的！

顾停慢慢的走，走着走着，碰到一个夜贼。

这夜贼显然也不知这书价值几何，大约就是活途中顺的，不然也不会的这么随便，还迁怒他骂穷，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人知，不拼一把以后肯定会后悔……

“疼疼疼——”

别人跑得快，只要他不放弃，一定能找到！

谢大雪天，夜无人，一个人的脚步不要太好认！

不过……霍琰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事情搞定了么？甘四娘追上了么？

也行啊。

路并不远，抄后巷一盏茶就到，只是今夜雪大，积雪甚，暗巷无光，不走慢一怕是会摔跤。

霍琰速度的确非常快，顾停还没腹诽完，他就回来了，左手拿着那本，右手掌心是簪，玉佩，还有他腰带上扣下来的宝石，大概那贼上的东西全被他拿回来了。

失而复得太过惊喜，顾停一看睛就亮了，直愣愣盯着那本书，霍琰误会了？以为这书是他的？

“求你了！”顾停瞪着霍琰。

顾停上去就拿书。

顾停愣住。

小东西很清秀，连背影都比别人好看，就是好像吓傻了，记不好，玉佩忘了拿走。玉佩在他掌心显得很小巧，莹莹有光，玉质不是上好，以往他一准看不上，现下竟也觉有几分可。

顾停：……

一改刚刚的乖巧听话，他一手肘打掉贼人手中的匕首，扯向他的衣襟——

他转往东，慢悠悠往铺的方向走。

，傻白甜的可？

玄衣劲装，黑巾覆面，穿的是薄底无声的靴，可不是专门半夜营生的梁上君？

雪华反光，有那么一瞬间，顾停看到了这贼衣襟住盖着的一本书，瞳孔骤然缩。

一个材大的男人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脸大胡，神邃似夜空，很熟悉，他不久之前还在红绡楼见过，正是霍琰！

这贼今晚来晚了，这是第二票，还没成，所获不多，怎会不着急？当即蓄力拉向顾停。

跑了半天，顾停脑反应有慢：“你怎么——”

骗人！

顾停开始追。

算了，有空还他吧。

在这里，不是追甘四娘去了么？

显然短短时间，就明白了一切。

顾停觉气氛有些微妙，霍琰似乎对他很兴趣，谈不上喜或讨厌，有些特殊的纵容，或者说，观察，为什么？

顾停回过神，前已经没有人，没有夜贼也没有霍琰，刚刚的一切真的是存在的么？

霍琰看着少年远远跑掉的背影，角微微勾起。

这么穷还真是对不起啊！

这本书不是什么名卷，不是什么古籍孤本，现在并不值钱，也几乎没有人知，可是不久的将来，好多大人都在抢它！顾停不知为什么，可那么多人抢，一定是好东西，现在既然有缘分碰上，为什么不让它成为自己的？

顾停：……

被匕首对上时，顾停暗叹倒霉，却也没抵抗，抢就抢吧，大冷天的他才不想受伤，反正上也没什么贵重东西，给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