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样的话！

“你总是这句话！”宋时秋摔了茶盏，贡瓷落在地上的声音尤其清脆，“不要急不要急，可是谁让我这么急的！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都忘了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

宋时秋笑的讽刺：“你看，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有什么脸怪我！到底是谁在拒绝！”

宋时秋眉，指尖攥：“你说杀了顾停，只要他有事，霍琰就会分心，为什么不动？到底是别人篱笆扎的太，防范太严，你没机会动不了手，还是本不想动？”

自知失态，宋时秋手指上额角，牙关要：“抱歉，我只是太着急……”

“你少一副死人脸，我委屈我可怜以退为是么？当谁不会！江暮云你可别忘了，你的本事，可是朕教给你的！”

江暮云瞬间抬，眸底闪过薄怒，又很快恢复，冷笑自嘲：“所以你才找了别人？禁军领帮你办成这件事了么？”

江暮云垂眸：“哦，是镇北王。”

江暮云角绷：“皇上威严越发日盛，真是让人惶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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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敢……”

宋时秋看到他这个样就来气，脸又了下来，难还要朕千方百计哄你结你吗！

宋时秋看着他，神微：“你真的不懂么？”

江暮云：“皇上不要急——”

这十多年来，他一直的很好，情中的矛盾理也得心应手，江暮云从未相负，他便也越来越笃定，此后一生，怕再不会有波澜，江暮云到死都会是他的人。

江暮云：“您是天，龙贵重。”

江暮云躲过了。

宋时秋冷笑一声：“这一回危局朕过不去，自然什么都不了，要是这回趟过去了，朕没事，仍然坐在这个位置，你就替他去死！”

他比江暮云大八岁，第一看到他，就觉得是个可造之材，之后慢慢观察，越看越笃定，决心培养起来给自己用。江暮云果然没让他失望，看他的神一天一天不一样，对他越来越好，未来发展方向也全符合他期待，用的越来越顺手，而自己因为世，周边始终有危险，脆就换了个份隐在江暮云旁边，将所有一切都给了他。

宋时秋登时噤声，哑无言。

有些事实很残酷，再不愿面对，始终也是要承认的。

今日天，光线晦暗，京城街都不怎么明亮。

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

江暮云还要再说话，宋时秋却却袖一挥：“行了，朕言尽于此，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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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云没说话。

因为太过养尊优，太过自信自引力，情算计的手段又是最简单最方便的手段，他好像真的一忘了，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样。

要是这件事成了，他还闹什么！

朝服在，他气质清贵优雅更胜以往，只是脸上少了笑容，看起来竟再无温柔亲切，沉肃的有些冷漠：“治不住他，又不得不用，咬人的狗不拴起来就是狼，你在害怕。”

这话说的颇有攻击，一都不客气，宋时秋姿态却更低了，神有些慌：“我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为什么从始至终，你只有我一个人？真的是专情？还是——太懒？”

江暮云阻了他的话：“皇上不必跟我解释，您是天，在上，富有四海，想什么就可以什么，事事问我意见，岂不像傀儡了？”

殿内久久静默，无人说话，气氛越来越绷。

宋时秋冷笑：“少跟我找借，我早说过，男人本风，外怎么玩都可以，兴致是兴致，心意是心意，若连心也变了，还有什么以后！”

宋时秋再一次摔了金黄发冠。

别人青于蓝胜于蓝，慢慢变成人群人发光的那个，他却一把自己给丢了，太多东西不熟悉不适合，太多事不会不知从哪里下手……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忘了当年自己怎样的艰难过，忘了自己怎样发着光，引着别人，忘了别人最初喜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他。

江暮云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皇上说没有，便没有吧。”

宋时秋跌坐在龙椅。

直到快要受不了时，江暮云才淡淡开：“既然我会的，你都会，为什么不自己来？为什么帝位要我谋划，大事要我谋局，细节要我查漏补缺，人心要我收拢，所有一切，都要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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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轻松一？他是皇上不是么？现在天下都是他的了，所有人都该听他的话不是么？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一个一个非得跟他对着！

宋时秋走下台阶，去拉江暮云的手。

江

这一次，江暮云没有帮他捡起来，视线淡淡掠过地上帝王发冠，声音也淡淡的：“不知今日，谁又惹到了陛下。”

宋时秋盯着他，声音尖锐：“朕也不想担心，可这形势由得朕么？你也说了那么多话，了那么多事，有用么？这个位置明明就是我的，名正言顺，为什么现在像抢来的一样，必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以为吃定了一个聪明人，就可以一劳永逸了么？

不认错，不改正，不哄人，甚至心里还窝着火。

顾停不是那么好杀的，霍琰不允许，他边的人也不允许，别说行跟随的镇北军亲卫，连他的长随都心思灵，武功不俗，想要找机会杀了，何其困难！

“你在怪朕丢了初心吗？可是谁让朕扔了初心的！”

宋时秋咬了牙，一气，不想再粉饰太平，尽量平心静气：“朕知你喜顾停，不必否认，朕看的来，但天下谁人都可以，独独他不行，顾停必须死。过往，朕都可以不计较，你是什么样的人朕心里清楚，朕是什么人你也明白，只要顾停死，过往一切皆不追究，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彼此支撑，江山共享，他若不死——”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蠢货，从小就聪明，不知被多少人赞过有灵气，想得多，打算也长远，认识江暮云，引诱江暮云，成功把自己藏起来，至今仍是他最骄傲的事，什么时候起，一切就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