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他看见的，当然全放到脸上，明晃晃的给他看。

他才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狗脾气吧！

不光不能背骂名，还得叫那些人称赞，提起赵盈就忍不住想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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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衍只当她是虚心求教，耐心解释：“可他们却能够互相监督，御史台中哪怕是七品小官，也不受御史大夫约束，其他人就更无权他们的事，况且能御史台的人，品行大多……”

“怪不得沈殿臣也险些说不过你。”赵承衍瞪她，“我何时说姑娘家就不该手朝事了？今天不是我带你上的太极殿吗？过了河就拆桥，你这速度是不是忒快了？”

他是让气笑了，赵盈却哼了声：“那您刚才那样说。”

那大概本就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声音戛然而止，赵盈一挑眉，顺势就接过他的话来：“品行端方，人品贵重，我看未必吧？我听舅舅说，陈士德当年任御史中丞，朝野上下议沸腾。”

昭宁帝敢杀言官是一回事，可要是为着她的骄纵而去杀御史，文武百官会怎么看待她？天下百姓又会怎么议论她？

但是现在不行。

赵盈磨着牙，不服气：“皇叔此言非君之言，怎么能与我一个滴滴的小姑娘说这样难听的话？”

赵盈摸了摸自己的脸。

赵承衍应该是打算提醒她，别把朝中御史得罪的太狠，也想劝她惜些名声。

她沉默了一瞬，思索片刻：“都说父皇敢杀言官，砍御史，可他又不是暴君，动不动就砍人脑袋不成？既然没人能监察御史，那御史台中若上下勾结，又有谁知呢？”

赵承衍突然就明白了。

的到底怎么样，赵盈心里又不是不知。

也无所谓，赵承衍对昭宁帝的心怀不满，是无须从这些上得到印证的。

她若是从前的赵盈，一心只想给赵澈铺路，那背负再多的骂名也无所谓，骂她两句，不痛不的，又不会少块。

赵盈竖着耳朵听，分明听见了极短促的一声讥笑，瞪圆了睛去看他，又很难从他的表情看端倪来。

赵盈眯起，底闪过狡黠，怕赵承衍看得太真切，匆匆藏起来：“我一直很好奇，这些御史权柄如此重，岂不是朝中无人可辖他们？”

有些难呀。

至于不想给他看见的……譬如对沈明仁的态度，再譬如，现在。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太得意忘形。”赵承衍看着她那张倔的脸只能摇，“御史监察百官，可直谏天，但你父皇……你父皇是个连言官也敢杀的皇帝。”

她指尖缠上了几缕发丝，勾着玩儿：“皇叔，我这些天看书，汉武帝时曾置司隶校尉，以监察京师与周边地方官员，本来也没当回事，但今天太极殿上见了陈士德那样咄咄人的架势——”

她好像心思百转，总让人捉摸不透，却又仿佛在他面前如白纸一张，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赵承衍只是轻笑：“那也都过去了，这些年他的还不错。”

“说了这么多，是不是等着我问你，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解决御史台专权一事？”赵承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语气中

赵承衍拢指于案轻叩着，望赵盈乌黑的眸中，揣测着她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