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衍想想还是有些生气的，开就撵人：“去睡你的觉吧，看着你就心烦。”

赵盈才要起，听见后半句，愣在原地不肯动：“从前夸我聪慧伶俐，而且我容月貌，有倾国之姿，皇叔怎么看见我就心烦？不是说之心人皆有之？我虽是皇叔亲侄女，这话不太合适，但确确实实就是这么个理，难不该赏心悦目？”

赵承衍又被她给气笑了：“你这些市井泼气是跟薛闲亭学来的？还是跟宋二姑娘学来的？”

“我说的全是实话，怎么是市井泼？”她非要跟他争个低不可，“与我一般大的小姑娘，便是比我年长的，皇叔还见过比我好看的吗？”

他见过。

“你的容貌全都承自你的母妃，你说我见过没有？”

赵盈本来只是不服气赵承衍的态度，半玩笑的要闹得他更疼，听了这话却真的愣怔住。

赵承衍摆手叫她去：“别在这儿闹我了，折腾了大半夜，我让人煮了安神汤，一直给你温着，让挥和书夏伺候你了，赶睡吧。”

他背过不再看她，浑上下写满了拒绝。

赵盈朱微启：“皇叔……”

“还不走？”

清冷孤傲的燕王殿下，就该是这样的。

连声音里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生气的时候都不怎么拿这样的态度对待她。

赵盈心中越发狐疑。

难太后对她的提防，真的是有迹可循吗？

可她又从没听见过任何的言蜚语……

赵盈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赵承衍的书房。

回小院的时候她想了很多，可怎么也想不通。

她知徐冽跟着她。

无论她在王府，还是去外，他总在暗。

赵盈驻足，抬望月：“徐冽。”

耳畔风过，她隐隐闻到淡淡沉香香气，知徐冽在她后不远，喟叹一声：“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跟了皇叔的啊？”

徐冽距离她大约五步，始终不近不远：“属下……”

“我是敬重你的，跟你说过用不着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