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有些兜圈，徐霖索没有再接这个话。

赵盈了石桌边缘：“差不多吧。”

徐霖待要再问，赵盈已经开了：“是徐冽的生母。”

弟弟妹妹们泣不成声，只有徐霖最镇定。

彼时问起他，母亲临终都有什么吩咐。

父亲嫌他在外惹是生非，母亲却每次都维护他，认为他是护着弟弟，得对且得好，那些说嘴的东西就活该挨打。

霖眉心一动，心里有了隐隐的念闪过：“殿下是想跟微臣聊一聊……六郎？”

他清楚地知，母亲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不是他们几个兄妹，是六郎。

再长大一些，明白了什么是嫡什么是庶，在外行走，也的确不少人拿这个说嘴，奚落六郎。

周氏在府上伺候，他也是有印象的。

直到母亲去世前——

母亲说，这一辈，不能看顾着他们兄弟长大，要他一生铭记，他为长兄，无论到何时，也不许任何人欺负徐家的孩。

至于他的生母，既没有难产，也没有产后虚弱不调，而是被你爹送了京城，至于安置到了何去，那就没人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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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盈也不跟他计较：“徐冽从别听说，当年他生母生下他之后，并不是他后来所知的，什么月里落下病，始终不好，拖了一两年，撒手去了，徐冽年幼无人照拂，才被抱到徐夫人屋里去养着。

后来六郎和父亲闹翻，背家而走，从那以后，每年母亲的忌日，父亲再也没有到母亲的牌位前去上一炷香。

六郎生的时候，他都已经记事儿了。

百盛开时，她气若游丝。

“小徐大人还记得她？”

什么叫差不多？

据说当年徐冽一落生，你爹就把他抱到了徐夫人边去。

徐霖这才回过神来：“殿下怎么会突然问起周姨娘？”

那天光明媚，已经缠绵病榻一年之久的母亲终于在那个天熬不住了。

徐霖立时皱了眉：“周姨娘？”

徐霖这个神走的有些久。

“这是什么话？”徐霖腾地站起来，“这样荒唐的话，是什么人说给六郎听的？六郎与我父亲原就苦大仇的样，这诛心言论，他若一时信了，岂不是更叫他记恨我父亲吗？”

不过那时候年纪太小，对这些生死离别的事情不是特别清楚，后来周氏生下六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周氏，六郎也一直都养在母亲房里。

他原原本本说给父亲听，父亲却只是站在母亲的床边，长久的沉默着。

他小的时候是个习武的，动起手来三五个同龄的孩也打不过他一个。

正赶上父亲奉旨往西郊大营不在京中，他匆匆派人往西郊大营送信，可母亲边只有他和弟弟妹妹们守着。

父亲从西郊大营赶回家已经是黄昏时分，到底没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

“徐冽从云南传信回京，托孤帮他查清一件事，孤思来想去，跟你爹实在是不对付，见了他便生气，所以还是问一问你比较好。”

母亲还总是同他说，弟弟生的可怜，他兄长的，往后要知心疼幼弟，得护着六郎多一些，别叫人欺负了他去。

赵盈吃了半杯酒：“小徐大人在想什么？”

徐霖永远都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