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不烦。”晏行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这张威力堪比1000W电灯泡的试卷上，讲题前他认真地回答周知的问题，“第一次看男朋友，所以要多看几。”

周知答应了。晏行觉自己凌驾于虚空之上，每走一步都踏空，云雾缭绕，脚下虚无，唯一比较真实的是他此刻的不真实。

他扫了一晏行的桌面，忽然有了一奇妙想法。

好像他们之间只是多了一层薄得像纸的关系，而这层关系存在与否都无关要，他们不牵手,不拥抱,不接吻，不刻意在课间相约，也从未像大多数情侣的那样在饭后黄昏一同在场散步。

“讲题了晏主任，”周知停下转笔的手，抬手作势要捂住晏行的睛，“说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你是没看过我还是怎样，你烦不烦。”

听说猝死前兆是心加速与面红，如今症状已经差不多对上，再被晏行这样盯着看，恐怕是命不久矣。

然而又好像发生了大的变化,岿然不动的只是显在海面之上的冰山一角，幽暗的海平面之下浪翻,暗涌动。

“行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宋鸿宇，“就是你罩上为什么会有一坨……嗯……？”

晏行少有地了惊讶的表情，“……你说什么？”

“那天你在我罩上画的是什么？”

而且又是那慈父的神！！

“对！”周知仰起，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在手掌下面，“我答应你了！”

第28章

周知的确是脑不太清醒，不往窗外，光往房间门外面走，还挑了一条通往杂房的路，尽是一堵墙，无路可走。

明明没有提前说过,晏行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站在栏杆前朝他挥了挥手。

一场气氛奇怪的讲题活动行了三十分钟。

他面对着墙捂住脸，接着一拳锤到墙上，又吃痛地甩了甩手。

*

晏行盯着这个诡异的图案，突然笑了笑。

在周知拍拍手准备走人时，晏行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邓旭东有时下午来教室来得早，偶尔会看见知神和隔那位从实验楼那边走回来,不知了什么,表情上看不任何端倪。

他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嘛，”周知恶劣本不改，他咧开嘴笑，“你以为我要亲你吗，想太多了吧。”

晏行静静地看着他们。

晏行反问：“我应该看来？”

“可是我要亲你。”

谁知接着晏行又放开了他，悠悠地，“骗你的，我冒。”

周知真是不知晏行好好一小伙怎么就这么傻了，晏主任的威严然无存，一直盯着他看。

所有人都聚过来看晏行罩上多来的一坨东西。

周知拎起书包准备翻窗，莫名其妙地被晏行一句“明天见”得踉跄一步，当即站定，回过来。

周知招架不住，学习从未如此烈过：“……你赶讲题。”

周知浑一僵，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手无意识地竖在半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动作，迅速转，随便找了个方向疾步往前走。

周知恼羞成怒，明明是“我答应跟你往”这浪漫温馨的话，他的语气却听起来像在骂人。

周知瞪大睛，手脚顿时不知往哪放。

答应之后的日跟先前并没有太大区别。平时在学校里,小糕还是那个小糕,安静从容又听话，晏主任也还是那个晏主任，必要时铁面无私不留情。

周知此刻很想骂自己一声“傻”。

场面比有人当他面看抑郁症视频还尴尬。

周知不是什么四大皆空的隐世人，刚刚那一下已经让他的心脏超能承受的动频率了，再这样被盯着看——

“就这样！”周知费了好一番力气掰开晏行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也不回地往晏行房间去，一边走一边龇牙咧嘴地恨自己刚刚说话没过脑。

起先邓旭东怀疑他们在切磋打架，但两人神如常，并不像刚过一架的样。

“虽然我经过专业训练，但是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丑啊！”

晏行还愣在原地。

不是错觉，晏行在周知睛里看到了一丝不敢置信，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来不敢置信。

聚集的众人迅速闭嘴噤声，散开自己的事情去了。

——或许真的是“今晚带走你”的意思也说不定。

周知拿起一支克笔，指和拇指着晏行的脸，不由分说地画了个小糕上去。

“哈哈，哈哈哈，我去写作业了。”

午休时间,周知照常教室晃,走着走着又来到了实验楼。

“行,那我画一遍，”晏行拿自己的手机，“你受一下。”

宋鸿宇发一个轻声的“师”又改了，三声的谐音没往外说。

安静是安静的，就是手上的动作有凶，一把铁尺转了刀。

晏行摘下罩，指腹过上面的笔迹，全神贯注地悟周知的画。

“咦，行哥，你的冒怎么还没好？”

晏行一，脱而：“答应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吧。”

小糕从未如此势过，连手用了十分力气都浑然未觉，他声线绷着问：“你刚刚说什么？”

“等等，周知，等等，”晏行立反应过来，快步跟上去，但他也不似平时那般捷，甚至有语无次，“别走，等等我。”

以至于外人压想不到这两个人早已不像传闻中那般火不容。

周学家晏行研究那坨图案研究了很久，在锲而不舍的神鼓舞下，他虽然还是没看来，但已经把图案记了个

周知皱着眉说：“你看不来吗。”

答应谁？答应什么？

“——仔细看还好看的。”

“难是梦游自己画的？这也太丑了。”

自己画的什么东西心里没AC数吗？

周知为自己一瞬间现的猝死前兆到丢脸，他恶声恶气地说：“你最好别死了。”

“行哥你被外星人标记了吗？这是今晚要带走你的意思吗？”

星期一，一位不愿透姓名的名草有主的学神带着罩在0班频繁，其显的罩标识引发了众人的激烈反应。

没错，哪怕是刚刚晋级成为男友的晏行也没能看懂男朋友画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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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你留个记号。”

晏行用力拽着他的手腕，迫使他停下脚步。

周知的画跟他的字一样，一言难尽。

周知还没来得及表达疑惑，忽而被人拉近一步，鼻尖差到晏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