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别——”

许暮洲抓了抓发，不知他什么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地说：“看完了。”

许暮洲瞳孔骤缩，下意识向前探手去。

许暮洲足下原本踩着的泥小院变得起来，他低下，发现脚下正踩着一块雕着蝙蝠

谁知“严岑”只是向着门的方向揖了一礼，就转回去，轻轻掂了掂手里的剑。

“上次还有人说要少吃零。”“严岑”微微眯着，语气里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许暮洲看得前发直，然而作为一个工科生，他搜刮肚了半天，也没找到句合适的词儿来形容前的严岑。

许暮洲刚刚站定，抱怨的话还没，就忽而愣住了。

视角中的这一日天气不错，卧室和客厅的台窗都大开着，落地窗帘半卷半落，外的太地挂在天上，清新的汽从薄纱窗帘中洒来，窗帘都覆着薄薄的一层汽。

然后他转过了，单手提着剑，向门外走了两步。

“严岑”面相比起他熟悉的更为年轻，束发带冠，他微微低着，有黑发从肩上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不等许暮洲回过神，他就觉得边的严岑似乎弯下了腰，跟他凑近了些许。

不前的情景是真是假，许暮洲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想上手去拦，只是他步还没迈开，就被右手传来的力度扯住了。

许暮洲原以为这次“未来”观行动也就到此为止了，不曾想严岑在他耳边轻笑一声，说：“好，再给你看别的。”

许暮洲心如鼓，几乎要从嗓里来。

台阶正中的汉白玉面上张牙舞爪地画着五爪的蛟龙，许暮洲不用数，都知这台阶足有九十九级。

许暮洲不知严岑究竟要给自己看什么，于是习惯举目四望，却连“自己”的半分影也没见到。

第217章沉梦（十九）

但他见到了“严岑”。

“看完了吗？”严岑问。

这里不是永无乡，也不是他所在的现代社会，甚至不是他跟严岑去过的任何一个任务。

这晶球放在严岑手里，就像个PPT的切屏，切得随心所，毫无预兆。

许暮洲心一，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长发的严岑看起来并没有许暮洲所熟知的那样锋利，许是眉还不够锐利的缘故，他整个人甚至看起来还有一些温。

“上次是上次。”“许暮洲”讨好地冲严岑笑了笑，几步冲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腰，撒一样地抬亲了一他的下，诡辩：“人生都不在世了，吃零怎么了，永无乡又不禁止正式员工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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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岑”就站在这大片大片炽的光内，他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把锋利的长剑，正用一块白布仔细地着刃。

许暮洲只来得及问一嗓，连自己的声音都没听到，就觉得前的画面刹那间狂风骤起，他只来得及伸手挡住睛，差被风了个跟。

——他发现他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什——”

他正在诧异，却忽然见面前的气氛陡然一转，“严岑”将长发向后一甩，横剑在颈，手下重重的一用力。

小院主屋的竹帘卷起，光从窗投**来，将大半个屋照的透亮。

严岑像是觉到了他的不安和惶急，只是又了他的手——然后再一次更换了晶球内的场景。

这里雕梁画栋，面前有延绵不绝的汉白玉台阶，一路向上，通往着上方巍峨的殿。

许暮洲这次转得彻底没什么心理准备，只觉得前画面脆地一切，世界就又变了模样。

许暮洲跟着他，发现317的房门被从外面拉开了，“许暮洲”从外面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简易的塑料袋，袋里装着一堆包装绿绿的零——凭许暮洲的力来看，应该总价不超过二十块钱。

那觉非常奇妙，许暮洲侧明明空空如也，但他就是“觉”到了严岑的一举一动。

——应该是严岑在走动。

“严哥……？”许暮洲试探地问。

“严岑”拉开了书房的门，踩着一双拖鞋，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冲着门的“许暮洲”挑了挑眉。

许暮洲茫然无比，明明他刚刚已经见过严岑的“未来”了，为什么还有另一个版本的。

他攥了严岑的手，惶惶然回看去，原本还能被“”满足的情骤然叫嚣起来，许暮洲不再满足于只是单一的接，必定要亲看见才安心。

许暮洲回过，试着从握的那只手去摸严岑的胳膊。

——这好像是古代，许暮洲想。他眯着睛抬着，试图从遥远的殿建筑那里看年代，只是许暮洲没在这个场景待上太久，就觉得天塌地陷，瞅着是又要变样了。

——广袖长袍，素衣博带的严岑。

这小院虽说致，但有了方才见到的殿打底，到底显得气势不足了些。

从“许暮洲”话里话外的意思来看，在这个“未来”里，他不但好好地完成了任务，还如愿成为了“正式员工”，跟严岑好模好样地日久天长了。

许暮洲彻底懵了。

“严岑”被他逗笑了，着他的下回敬了一，笑盈盈地批评：“词夺理。”

——这完全是另一个走向的“未来”。

“别——”

许暮洲一怔。

与此同时，许暮洲忽然觉得，严岑握了他的手。

许暮洲只是脚步一个踉跄之间，就从那威势浩大的殿前离开，换到了一小院中。

许暮洲应该是站在“严岑”的视角上来看这段记忆，他在卧室中站了一会儿，又被一不知名的拉力“”到了卧室门。

无乡的317号房。

许暮洲原本就站在门外，见状下意识向后撤了一步，想替他让开路。

“许暮洲”不知从哪回来的，一边忙着在门换鞋，一边把手里的塑料袋晃得哗啦哗啦响。他连蹦带地踩中自己丢的拖鞋，然后把手里的袋往鞋柜上一丢，拉开冰柜门，从里面拿一杯冰，咕咚咚地了个透心凉。

屋内的“严岑”对外面的视线浑然不觉，他仔仔细细地将这柄长剑得锃亮，然后单手将白的布巾叠好，转手搁在了旁的剑架上。

他直觉这不是严岑经历过的任何一个世界——他觉得这就是严岑自己。

接着，卧室对面的书房门咔哒一响——里面的人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正往外走。

三尺青锋长剑下，有鲜红滴的血珠顺着血槽源源不断地滴落在地，不过眨间就在半空中续成了一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