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你的枪法是谁教的？”

“难你不相信我是天才？”

“我当然相信，但是，”他顿了顿，“即使是天才也要先学会理论知识……你懂我意思吧？”

顾悠没回答，继续喝，小半瓶下肚，她缓缓说：“人与人之间的坦诚从来都是相互的，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拷问。将取之，必先予之。你先说。”

Lee一手拿着易拉罐，一手抛玩着她的矿泉瓶盖，闻言“啧”了一声，有些烦躁：“讲理，你知我，比我知你要多很多，你妈妈肯定和你说过我的事，不然你不可能一见面就要杀我……她是不是说——”

他变了个语调，冷声冷气：“‘那个叫李月白的家伙超坏哒’！”说完声音又变回来，“是不是这样？”

顾悠心里想着：这厮语气学我学的像的，但那个‘哒’是怎么回事？

Lee突然闭嘴，憋了个汽嗝，继而歉意地笑了。

顾悠也笑了。

他咳了一声，继续：“你不能信她的话啊，我可是良民……”

“你前天晚上不是这么说的。”她打断他。

“啊……我前天晚上说什么了？”

“半个合法公民。”她提醒，并且补充：“我听说你是通缉犯。”

“是……我以前的确是通缉犯。”他神闪了一下，“但我打算改过自新，个好人，这就是我刚才打不还手的原因。那个FIB的混是故意找茬。在缓刑观察期，我不能任何格的举动，即使他人有错在先。”他缓了气，“等我恢复份，就能拿下你的所有监护权，当个全职好爸爸，你要相信我才行。”

“真抱歉啊，我已经有一个法律名义上的父亲了。”顾悠举起瓶晃了晃，“而且，那位混说的很对——江山易改，本难移。改过自新？我看你已经重旧业了。”

“我说过，那是任务。”Lee放下易拉罐，“藤治樱的哥哥藤治原平……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娘娘腔，涉嫌贩卖儿童和非法医疗实验，FIB调查局主动找KTA合作……说起来这件事顾邵京也掺合了一脚，你小小年纪，正义这么，却由着你爸爸犯法的事，而且，你母亲的死……”他声音卡了一下，似乎又被汽劲儿冲到了。

顾悠拿回瓶盖，拧上瓶。她低玩着，仿佛没听他讲话。

“总而言之，没有人可以置事外，包括你，顾悠。”他盯着她的脸，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试图集中她的注意力，“你母亲的死和你也脱不开关系，你被顾邵京用毒品控制着，却不知他作恶比我还多……如果你真的明辨是非，就应该原谅我，接受我，尊重我，甚至是喜我，而不是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女孩沉默，在手里缠绕着。

“这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Lee趴在方向盘上，说着说着低下了，像是累了似的抵在自己的手背上，“总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选择，你对我不公平，你们都……不公平……一也……不……”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糊，短短一句话也要断上好几节，仿佛喃喃自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