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半不是客。

要不是时机和场合都不对，陆辞还真想好好研究一下能让一贯好脾气的朱说，回那么情绪外的缘由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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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不置可否：“事未决，何言成败？我打不得包票，却愿为李郎一试。”

佃上能作筹码的特质，自然不是虚无缥缈的一句‘前庄主李诚为人和善，对他们多有照料’，而是他们在这田产被官府没收的几十年里，已经建起了属于自己的房屋，人丁兴旺，生活富足，过得远比原庄主一家都来的舒舒服服，当然不愿有什么变动了。

他皱起眉，瞧李辛更是愈发不顺起来，甚至不顾有失礼之嫌地站起来，不甚客气：“若李郎君决意未战先降，不愿费神倾听解决之，何不即刻下船调回家去，也省得浪费时间白跑这么一趟？”

在他看来，李辛手中目前握着的、有份量的筹码，无疑有两个——一是佃，二是前庄主的份。

而这在几十年前定下的收租比例，一直一尘不动，可比现在最厚的庄家许诺的收租成数，都要来得低了。

他一手就订下了最好的船舱，而李辛所住的舱室，其实与这一样大小，可因为要同时容纳十来人，便显得无比仄了。

陆辞从来就是个细人，尤其是手宽裕、完全有条件讲究的现在，自然不可能再委屈自己。

不过仔细品了品朱说毫不掩饰的恼意，反倒让他心里升起一希冀来了。

李辛虽经历了家中落，到底也曾富裕过，不愿在那既拥挤、又隐约飘着异味的地方带着，才频频上甲板风。

契约上的一切条款照旧，仅仅是纳地租的对象变成了县衙而已。

可庄园一旦卖给别人，势必将调整租，甚至因买家多自带有

毕竟依照宋律，当田产被没收时，庄客与原庄主的租赁契约，仍将持续下去，并不受半影响。

朱说的话，坐在椅上的李辛，手里捧着汤，面上则很是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见陆辞的能耐被否定，他本人还不觉又什么，朱说就先坐不住了。

“朱弟。”

显然，李辛丝毫不认为与他年纪相仿、又是萍相逢的陆辞，真能给他什么有用的建议。

他咽了唾沫，小心翼翼：“方才……难真是？”

李辛一愣，旋即摇苦笑：“我的的确确正为此事无比烦恼，陆郎若是个贴心人，可莫要拿此说笑了。”

朱说这才安静下来，却也不愿看李辛的模样，而是轻哼一声，扭向别了。

陆辞有十足的把握说服李辛，自然不会将对方先开始的态度放在心上，可他没料到的是，朱说反倒激动起来了，不由有些哭笑不得的动。

陆辞给他和朱说相互了引见，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汤，才微笑着切正题：“今晨我与李郎相谈甚，听闻你所烦恼之事，实在不忍视而不见。在钱财方面，我虽给予不了什么帮助，可经方才仔细思索，我倒是认为，此事并非李郎所认为的那般毫无转机。”

陆辞唤了一声，在朱说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莫急。”

也许是走的霉运太多了，猛然间有好事砸到脑门上，他都不敢相信。

在接下来又问了李辛几个细问题后，陆辞心里就又多了几分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