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将自己大半家投到挖掘情报来源上了，哪怕有心再供一条情报线来，也是有心无力，只有设法说服陆节度，看其愿不愿意在离收获还远的情况下，投一笔足以叫郭丽动心的钱财来了。

既是聪明人，双方便可坐下来商量商量，谈谈价格了。

温逋奇正在兴上，对其极为，虽不至于昏到有求必应，但一些无关痛的小要求，都一概应了，才有郭商号的迅速崛起。

那名叫郭丽的女生得温柔丽，多才多艺，并不因遭人劫掳便郁郁寡，而是曲意逢迎，顺利博得温逋奇心后，才逐步提思念家人、见一面的请求。

尔：“听公寿语气，可是成竹在啊。”

对于张亢不甚委婉的提醒，他都不眨：“今晚你回去好预算，明日叫我过目。”

张亢一听就乐了——以陆节度的派，这话既，证明事情多半就要成了。

结果传来，果真如苏锅所言的那般，郭家现今的风光，全系于郭丽一人上。

不料在一回酒宴中，他意外听撤下防备、醉了酒的苏锅说一桩秘闻：近来忽然崛起的郭家商号，所凭借的还是他家被温逋奇掳走的一名族女的势。

他本想着，苏锅对茶古了若指掌，于各势三教九亦有情，等这联系更稳固几分后，就可通过对方源源不绝地获得各情报，不说雪中送炭，起码也可作锦上添用。

张亢兴致地解释：“……温逋奇府中有妻妾女无数，皆是吐蕃各所献贵女。郭丽虽商家，却得族中悉心栽培，是知书达理。且其心有所属，事发前连亲都定了，岂会真甘心遭一鄙外族劫去，一妾室？”

从郭丽并未寻死觅活，而是奋力争夺的温逋奇的一时，借此机会提族人，不着痕迹地给自己铺后路来看，绝非目光浅短的等闲之辈。

张亢轻咳一声，又：“郭丽近来得温逋奇，何都带着她，谈论公事也鲜少避讳。若是她有心打听，赞普被禁，多半是能探来的。只是要取信于她，费怕要不少。”

不能成不能成，郭丽这条线又是否靠谱，多一个选择，总比只守着原来的好。

张亢难得谦虚：“倒不至于。不过五分把握，勉还是有的。”

苏锅说时，言语间充满了对靠‘献女’就走了这大运的郭家的艳羡，宴席间同样听闻此事的其他人，更只当一桩桃秘闻，笑完也就忘光了。

只有张亢将这事记在了心里，面上不声，背地里却立即派人调查郭家。

下属这么积极办事，主动申请加班，作为上司，陆辞自是欣地当场同意了。

他兴地起，拱手一揖：“此事宜早不宜迟，下官这便去！”

却说张亢最初靠着那丁情作引线，将带来的大半家撒去，再有陆辞这一杆大旗作保障后，才终于跟狡诈多疑的苏锅彻底搭上关系。

陆辞知获得即时情报的重要，尤其对郭丽而言，这项任务所象征的风险，可并不算小。

陆辞颔首：“况且郭丽为汉女，于府中注定势单力薄，如今的风光，不过全依于温逋奇贪新鲜的恩，一旦不再，便是岌岌可危。她膝下空虚，若温逋奇妻妾事后有意清算，是绝无可能逃过这一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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