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对不住，”她讪讪地赔着笑，再没之前的冷若冰霜，重新倒了杯清递去，嘴上还想补救一下，生怕一不小心把带来希望的这张如京使给得罪狠了：“得怪我方才一时着急，未及细看，快漱漱吧。”

陆节度麾下的如京使，来她这什么？

郭丽腔中一颗心怦怦，面上却不改颜。

“是我疏忽了，”郭丽还沉浸在方才的话语中，又急着听下文，想也未想地就将自己的那份滋养药汤给推了过去：“张如京使请用。”

张亢双目睁大，盯着那盛了墨汤药的致瓷碗好一会儿，到底是不愿驳了难得的这份郭丽示好，将心一横，就将那瓷碗端了起来，仰首一饮而尽。

这可坏了！

以他的机，哪儿听不郭丽看似平静的疑问下，隐隐约约地藏着张和期待？

张亢也大大方方地在座椅上坐下，不疾不徐：“不瞒郭娘，我此番前来，是奉了陆节度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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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亢容貌生得犷了些，但只要认真起来，心思可是一等一的细腻。

他微黠地眨了眨，抱拳一揖，坦坦：“还请郭娘谅方才冒失。只是以郭娘之聪慧，定也清楚，若我不遮掩面，是绝对见不着你的了。”

被不着痕迹地捧了一下，郭丽轻哼一声，心情却愉悦了几分，遂姿款款地落了座：“你不妨先明来意，再谈原谅之事。”

听他话中的诚恳，郭丽自也听得万般认真，唯恐错漏过半细节。

尤其郭丽在他的计划中，将起极为关键的作用，他自不会因对方是受掳汉女，而生半分轻视或怜悯，而是正正当当地将郭丽视作需争取的宝贵人才，讲得万分仔细。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他会不惜危险，亲涉险地，当然是抱着必得的意志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滔滔不绝的张亢，终于到了燥，忍不住止住嘶哑声音，目光四搜寻，就想拿喝。

对一受困害的弱质女，张亢汲取陆辞的意见，对国家大义绝不提，而始终只围绕着此计一成、双方所得列个明白清楚。

看到张亢瞪大睛，面纠结的狼狈，郭丽才猛然意识到，自己那药汤可不是一般的苦，才一直放置着没饮这一茬。

她妙目里微波转，却只顺着苏锅的话，略带戏谑地问自下人退去后、便周气质为之大变的张亢：“就不知如京使不惜遮掩面，也要来我这破地方，就不知是为了什么了。”

郭丽固然只捕捉到只言片语，却也足够给她心里带来莫大震撼了。

哪怕温逋奇这会儿再郭丽，还是对汉人打心底地防备着的。

被那苦透心肺的滋味折腾着，张亢也顾不上礼数了，赶接过这杯清，匆匆下了肚，才觉稍好一些。

……于是在下一刻，就差将心肺都苦了来。

看他受害，郭丽心里羞愧得很，面上还勉绷起了镇定神，慌不择言：“张如京使别看那药汤苦得很，还是有些滋嗓之效的

言罢，他很是识趣地走到帐中距二人最远的边角坐下，并不朝他们的方位看来。

他会任由她见走南闯过北、见钱开的各家商号底下的锅，却断无可能让她同宋臣说上半句话。

如京使？！陆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