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目标明确的他们，鲜少有这般茫然、只需不费脑地跟着节度临时的指示走的时候，尤其陆辞领着他们朝着甘州方向行军一日，中途除了遇上几支由西夏折往大宋来的契丹商队外，也就是拆掉了一座路过时看到很是破败的小村寨了。

陆辞看向满脸问号，却憋着不敢

……这究竟是在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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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陆辞已领着人城了，滕宗谅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杨文广浑然不知陆节度对他的大信心，兀自张地警惕着周围。

对继宣，他固然不够了解，但书中大名鼎鼎、赤胆忠肝的杨文广，哪怕不乏艺术手法的夸张和修缮，也决计不是什么不用的愣青。

兵士们齐声应下后，便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安营生火了。

“只是朝那方向行，并不是真要到甘州去，放心罢。”陆辞不再多言，轻松：“走。”

杨文广嘴嗫嚅几下，到底记着份之差，军律森严，未去质疑和规劝，而是默默整顿好军队后，就很快赶了上去，将陆辞稳妥地安放在了最中间、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陆辞从怀里掏小司南，确定了方向后，看似随意地下令：“好，我们先往甘州方向行。”

兵士们面上严肃，心里却都很是茫然。

这般优哉游哉，就似游一样。

一夜，陆辞便下令就地扎营，吃饭休养，明日一早再发。

要是与陆辞同行的，不是万胜营那俩年纪轻轻的小，而是经百战的李超的话，他还能稍微放心一些。

哪怕再隐秘的行程，也有走漏风声的可能，而真遭遇西夏军队的话，他们能否护得住陆辞，可真就玄之又玄了。

关于他的这一行程，就连议事厅中的幕职官们都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只对‘陆节度去巡视辖下县城’的说辞信以为真。

他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何在这大战随时可能爆发的节骨上，素来审慎度重的陆节度，要心血来地这么一回城，还只带这么一人随行。

许久没能城来，正兴兴地趁机东看西看的继宣，闻言一愣，一脸难以言喻：“甘州？”

只有知小半真相的滕宗谅满心不安，在榻上辗转反侧，不时望着窗外城门的方向愣神。

因担心暴陆辞行踪，他始终牢记着叮嘱，不敢去送行，更不能闹着同行，只得老老实实留下坐镇。

同在祁连山脉北侧，甘州与李元昊率领军队征讨、志在必得的肃州相离不远，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个与安全沾边的去。

并非是他有多看重家命，而纯粹是想到陆辞份非同一般，绝对不可有半分闪失，落敌手，就丝毫无法松懈。

大清晨，街上只有一些起早贪黑的零星商贩还在忙碌时，难得着戎装的陆辞，安安静静地领着事前清的两千万胜营兵士，通过了位置最为隐蔽、平日只许输送军需资的车驾通行的西门。

哪怕是被陆辞亲为此行副将的杨文广和继宣，对节度此行的目的地也好，所图也好，皆是一无所知的。

若是让陆辞知滕宗谅的忧虑，定然要提反对的。

但区区两千人，又只带了那么俩个不用的副将，倘若真遭遇了西夏在外游的锐曲，岂不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