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只是这抹笑意，在他迈主院中堂，看清端坐在主座上人的面孔时，一下凝固在了嘴角。

赵祯老气横秋地叹了气：“可不是么？只是我边少了小夫这一得力又知心的栋梁，实在不自在。”

知晓归知晓，看着兴致的小皇帝用心筹谋，为凸显重视，还特意将此时恐怕正于秦州忙得焦烂额的陆辞也召回来‘坐镇’，他们却都是心照不宣，全然不看好此事。

“陆节度啊陆节度，你还舍得回来啊！”

赵祯原是瞧着温善的包脸，现褪去稚气，眉目间添了几分天家的威仪和沉静，对外是颇能唬住人的。

就不知他是到得最早，还是最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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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眨了眨，笑：“秦州局势严峻，轻易离开不得，官家纵观全局，定然比臣下更为清楚才是。”

官家重开制举，广选良才，以应对西北战役之事，虽还未明文召之，但在消息灵通的朝中文武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在熟悉又喜的小夫面前，他不自觉地原型毕，又是那腼腆羞涩、自知闷趣得很的少年郎了：“我还不知你么？要让你有所选择，怕是要在秦州再呆个三五年去。”

陆辞直觉有些不对劲，然而他还来不及细究，就被憋了好些年的话要说的前弟给打断了。

“摅羽这么一说，我亦想起来了。”赵祯听着小夫的关心，心里不由一，突然想起同样喜小夫的皇后，登时兴：“郭圣人早想见摅羽一面，待制举之事一了，我便让她提早去凉亭等着，我再领你去御园散步去。”

陆辞果断岔开话题：“臣离京数年，不见繁华，倒不觉憾。唯一让臣到可惜的，唯有未曾有幸于陛下大婚大典中，一睹官家翩翩风采了。”

陆辞原想行礼，却被他疾手快地一下拦住了，还亲地牵住一手，往座位上带，喋喋不休：“我等这一天，可已有三年之久了！你快老实代，若我不来这么一回先斩后奏，是不是就又得好几年见不着你了？”

郭圣人与他自是素未谋面，郭家更是同他毫无集，怎会莫名想到要见他？

末了无一不落得雷声大雨小，寂然无闻，意

陆辞漫不经心地想着，面上犹挂着风轻云淡的笑。

在人前威严十足的赵祯，此时已恢复了以前那好奇宝宝的模样，双发光，亲地揪着小夫的衣袂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那得取决于同党项的战事要持续多久了。

即便方才还想着这前弟的‘坑人不倦’，听着这慨万千的一句，陆辞还是被逗起了笑：“官家言重了。官家要什么，何来禀奏一说？”

在中堂等了他颇久的这人，可不正是模样长开许多，量也窜不少的小皇帝赵祯么？

悠然坐在主位那人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玩，也不知等了多久，听着颇为熟悉的脚步声后，登时前一亮，猛然抬起来，一下将踏堂中的陆辞纳中。

。

……怎么无端端的，皇帝会兴致地想让他这个外臣见上皇后一，还转瞬就安排上了？

自太，祖朝起，哪位天在置办制举时不是满怀雄心壮志，想着那相中千里的伯乐，得大张旗鼓？

这么说着，他笑着起，朝陆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