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专心致志，陆辞自是乐见的。

这么好的公祖，怎么可能为了确保他的中举，而自毁清誉，不惜上下其手，耍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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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悠然地走到座前，哪怕隔着薄薄的竹帘，也能看不少坐在前排的考生们纷纷靠余光捕捉到他影、将抬起来了一小会。

得亏周边人都在专心致志地题，无人觑见他那因羞愧而渐渐变得赤红的脸。

陆辞怀着过来人的宽容心态，如此想着，目光则已不由自主地搜寻起狄青的影来了。

定然只是一场巧合。

论起隔帘观看考场百态，陆辞已是第二回。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中，陆辞不时投去目光，就心满意足地欣赏到了终于后知后觉到自己押中不少题的狄青脸上那‘震惊’到‘不信’到‘诧异‘’再到‘麻木淡定’……这一系列堪称彩纷呈的变化了。

他连贡举那更大的场面都应付过，自然不会将制举这要小得多、熟人也更多的阵仗看得多张。

难是公祖有意为之？

他并不似其他考生那般东张西望，四周也未有杨文广和继宣的影，只径直埋往前猛走，丝毫不知自己多时未见的心上人，就在上笑眯眯地注视着他。

狄青竭力平复下心绪，才重新提笔，奋笔疾书起来了。

陆辞以余光向四周一暼，见并无其他考官注意到他这的动静后，被宽大袍服盖住的手肘轻轻往侧边一拨，便将其中两片竹距给拨宽了一些。

公祖向来都是光明磊落，品行洁的正人君，且往日他同公祖谈论备考之事时，对方字里行间，皆是对他充满信心。

……不，不可能。

当看到似曾相识的考题时，狄青内心所受到的惊吓，可比当时仅仅是颇诧异的陆辞要烈多了。

待他略微平静下来，能重新冷静思考后，便自行打消了那一荒谬的想法。

竹帘固然遮挡了大半视线，但凭着对小恋人姿的熟悉，还没过多久，陆辞就靠那影影绰绰的廓轻松寻到了方才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只埋首专心答题的狄青。

他再略微调整一下姿势，就能隐约窥见狄青的脸上神情了。

狄青低着，抿着，释放‘生人勿近’的冷冰气场。

想通之后，狄青不禁将又埋低一些，只觉耳缓缓地发起来。

狄青不可抑制地这么猜测着，不知拿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艰难地克制住了抬看向帘后、寻觅公祖影的冲动。

——这么容易分心，可不好啊。

只是这般模糊，到底看得不过瘾……

尽心中波澜起伏，惊涛骇浪阵阵，他到底是绷住了面上的表情，未丝毫异样。

——若连这送上门来的优势都把握不住，那简直是无颜面对费尽心思助他备考的公祖，

最让他到不可思议的是，分明只是一条简简单单的嵌玉腰带，却把那劲瘦腰给勾勒得十分潇洒。

为恋人，他哪怕不是这天底下最了解对方的存在，也起码得列前三，怎会因这机缘巧合，就怀疑起公祖来了？

当所有考生都场后，陆辞听到象征开考的钟声，才施施然地在小吏的促下，往考场去了。

——也很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