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的将科考题，却是无一不充斥着鲜明的务实彩，主题也与现实密相扣：不是问在边防时务，便是要求针对当前西北形势行分析和提御敌对策。

狄青微微蹙着眉，看抚摸完公祖的书房件，红光满面的继宣终于心满意足地来，正寻思着设法送客，柳七就笑眯眯地又来帮倒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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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是为了逢迎主和的考试官，就昧着良心写一篇与真实所想背而驰的文论的话……继宣自认要有这本事，早考文举去了。

实在无法，他们只有凭常理推断，一路摸索着往下写了。

他冲狄青飞快一挤，旋即笑着招呼：“你们考了这整整一日，实在辛苦，我命人去樊楼叫了一桌宵夜，一会儿来小酌一场？”

这全然有悖于兵家锐气的儒家温雅，显然不对继宣等血气方刚的衙内的脾气，也是他们对科考不屑一顾的原因。

，自是只剩下满满当当的敬畏和佩服了。

四人围着圆木桌小酌一阵，就听继宣抱怨：“这回制科连考六策论，写得手酸痛不说，实在摸不准考试官的喜好啊。”

话虽如此，柳七也绝非毫无分寸之人，仅叫了些不醉人却能解馋的新米酿，又摆了一桌可小垫肚，而免了大醉伶仃的尴尬。

“若连你们的弓武艺都不得过关的话，那今科就注定无人得中了。”柳七对他们可谓信心满满，当场潇洒一挥手：“况且武艺考不是在十日之后么？青弟这般猴急，看来还是得向摅羽学学何为劳逸结合、松弛有度啊。”

应举者最怕的，往往不是自己的才学不足，而更多是害怕迈阅卷考官‘雷池’，让考卷落得个师未捷先死的悲惨结果。

“且不说御试，”看柳七一副好心要留自己这几位友人过夜的架势，狄青无可奈何地来劝：“武试未过，怎好过好庆功？柳兄实在不必费心了。”

他们要么久居京中，要么苦读文举参考书目去了，哪儿会知晓边陲城镇的备战事宜？

哪怕真费了这么一般周折，卷最后得来到主战的陆辞手里，也决计得不到多好的名次。

这类型的问目，让在秦州服役数载、既亲上过战场、也过‘杂务’的狄青等人如鱼得之余，也叫围绕着往年制科以及文、武举题来练笔的一些士，彻底看傻了。

连柳七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只要一将陆辞搬来，就能狄青的嘴给结结实实地堵住了。

继宣哀嚎一声，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知晓一内情的考

狄青：“……”

“唉，实在难办得很！”

但即使占了有切实经验的‘便宜’，继宣还是忧心忡忡：“陆节度自不用说，定是旗帜鲜明的主战一派；但其他考试官可就难说了，保不准都是主和的呢？”

写得再好的主战策，落到主和一派的阅卷人手里，能有什么好果吃？

过往令人心照不宣的是，包括武举在内，但凡涉及时务策略的论题，通篇皆以‘仁’‘义’贯穿，结论是清一的‘偃武修文’，‘以德服人’，‘却兵家之图书’。

这也是令陆辞当时吃了不小的一惊的原因——他着实没料到，其他考试官们如此擅长揣测官家心思，竟顺把他想的题给悉数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