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借着人多拥挤，趁机又握住了陆辞的手，心里喜滋滋的，哪里在意早看还是晚看一会儿名次？只如捣蒜般密密。

因有心补偿最近对狄青的‘冷落’，陆辞特意放轻动作，没去惊醒柳七，就是为了营造二人独的环境。

待他们赶到发榜时，榜单虽是才被贴上，却已被一群或是看闹、或是考生相关的人给围了个不通。

却不想柳七也惦记着狄青放榜这事，睡得额外浅，哪怕还只是些微的动静，也将他折腾醒了。

一见小饕餮拽着狄青就要门，一副要撇下他的架势，柳七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衣衫不整、未及洗漱，径直将衣服一披，双履一蹬，着一双惺忪睡就跌跌撞撞地追了来，中还呼唤不断：“等，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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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

就在他无可奈何地独守空房，苦苦熬日中，很快到了制科殿试放榜的那日。

“亏我还愁你们情不好，到来却将我这个牵线拉绳的给撂下了。”柳七随抱怨：“青弟唤我柳兄多年，今日放榜，这作兄长的，哪有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理？”

“分明是柳兄太过心急了。”

他纵是百般无奈，也只有悻悻然地将才握住的手给默默松开了，回招呼：“柳兄。”

陆辞理直气壮地推了所有人的约，一早便拽着狄青了门，就要去看榜。

听着从攒动人群中传来的大呼小叫，更让还离榜单有一段距离的柳七心急如焚，然而他态单薄，即便奋力去挤，也难挤去，不一会儿就被力壮的其他百姓给重新推来了。

柳七昂首，眨间已在陆辞的顺手帮助下，将凌的衣着给整理好了，雄赳赳气昂昂：“走罢！”

柳七也后知后觉地忆起了，当年陆辞自己下场时、也不曾亲自看榜，都是拖拖拉拉一阵、门前就先赶上来报喜的队伍的过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陆辞笑眯眯：“制科不同于贡举，哪怕尽数登科，也多十人，远不及数百人的闹。况且这早看晚看，名次也不会改变，何必急这一时半会的功夫？”

他不禁翻了个白：“就不该指望你。”

话是这么说，但连狄青这个赴考举都全然不着急，他也不知不觉地淡定下来了。

陆辞自诩脸厚得很，哪怕将友人全瞒得死死的，也能一派坦然。

就如陆辞所料的那般，单纯为凑闹来的人群很快散去，在新一批涌上来前，他们三人及时上前，将榜单看了个

刚牵上心上人手的狄青：“……”

狄青听着对内情一无所知、真真切切替他过心的柳七这番拳拳心意，心虚之余，更觉过意不去，再不去想错失的独时光了，微赧：“多谢柳兄。”

等无关者看够闹，就会心满意足地散去了，何必去挤得这般狼狈。

陆辞笑地与狄青对视一，摇跟上。

陆辞闻声时就已停下脚步，莞尔：“我领青弟去看榜便是了，柳兄昨夜歇得迟，何不多睡会儿？”

儿也成了痴心妄想。

他越战越勇，很快落得满大汗，仍未靠近，无意间一回，就被还气定神闲地站着聊天的俩人给气得七窍生烟：“好啊你们俩人，怎到来是我心急如焚，你们却事不关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