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枪剑后，双方并不能彻底说服彼此，但既然宰辅们已鬼迷心窍似地了，官家更是亲笔写下了任命书，任命程序已然走完，他们除了睁睁地看着陆辞走上任外，一时间也别无他法了。

这，打发不走啊！

着上枝丫神……

偏偏前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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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很给小皇帝面地没当场揭穿这再蹩脚不过的谎言，却也不准备就此离开：“既然陛下已经歇下，不好惊扰，我便在这等着罢。”

最后更是不知所措地往床上胡一躺，笨手笨脚地将幔帐解开，扬声下令：“快，快告诉陆节度，说我已经歇下了，让他择日再来。”

然而刚还跟陆辞撒了官家已然歇下的谎，哪怕双方都心知肚明，他们这会儿也不好光明正大地回去请示‘理应睡着了的’官家。

若换别人如此不识趣，他们早就板着脸，语气地把人撵走了。

难得见素来稳重自持的小官家慌张得像个闯了祸、要被爹爹训斥的孩童，内侍们脸上皆是想笑又不敢笑的微妙表情，辛苦地憋住笑后，还是接下命令，去传达了。

只不过，在他们里理应风得意的陆辞，却对再次先斩后奏地‘坑’他一把的小皇帝气得牙。

几乎是接到委任的下一刻，陆辞便黑着脸沐浴更衣，急匆匆地了，求见皇帝。

“不好，小夫要来了。”

他不过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为远距离恋的难而自闭了几天，怎就错过了赵祯这么大一个举动？

白日还力压一臣的反对的小皇帝，这会儿心虚得只知在原地来回踱步，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他们纵群情激奋，却完全低估了小皇帝要办成此事的决心：他们谈年纪，赵祯便同他们谈陆辞的履历；他们质疑陆辞与他曾有的师生之谊，赵祯还是同他们显摆陆辞多年来的扎实政绩；他们以朝中‘公议’为胁，赵祯便重申御史台制约相权和军要，独立监察的立意。

内侍们：“……”

至于陆辞原先的职务当如何分，他很是偷懒地直接沿用了之前的暂替法，唯一的变动，便是将原为通判的滕宗谅擢升为秦知州，而此回制举中得筹的狄青则替其旧职。

不过陆辞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咸鱼状态未能持续太久，就被一犹如晴天霹雳般的任命诏书给轰了个清醒。

他怎么忘了，这次可不同于上次小夫远在秦州、只能接受任命的情况，而是人还在京中，随时都能杀上门来兴师问罪的啊！

——不论是陆辞过轻的年纪，还是与官家过密的关系，都成了他们剧烈抨击的缘由。

他这决议一，朝中并不乏对滕宗谅停留于秦州时日过长的诟病，但都被小皇帝以‘战火未歇，为平定民心，不宜临时易帅’为由，全给压了下去。

哪怕他再迟钝，也觉事态不对了。

小皇帝终于亮了酝酿许久的‘谋’：在果断说服中书省的大臣们后，他雷厉风行地赶在其他人本来不及反对之前，将陆辞为备战时临时授予的职事一并去除，仅保留节度使这一加官，正式迁为同阶的从二品御使大夫。

当然，相比起反对陆辞担任御史大夫职位的浪而言，远在西北边关的滕宗谅的这升迁，已称得上是极不起的一场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