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元主动凑了过去，喊他：“四……四师弟！”

琉雀也说：“你叫我名字便好。”

张小元扭过，看向车的另一边。

他决定先从名声最大的第一人下手，他不信琉雀这等朝三暮四的好之徒没听说过第一人的名字。

89.

他主动请缨守上半夜，裴君则便说自己也坐了一天的车，下半夜由他来便好。蒋渐宇找了个燥地，寻了些落叶铺得一些，靠着树桩躺下来便呼呼大睡，陆昭明却四看了看，他也许是怕极了蒋渐宇的呼噜声，特意走得稍远一些，寻了个，蹿上树梢不见踪迹。

“二十年前的江湖佳人，可惜我晚生了二十年啊！”琉雀叹气慨，“当年的江湖，人如云，环燕瘦，无所不有，如今江湖上人虽多，却还是少了那一分气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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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突然便有了个师弟这件事，更何况琉雀的年纪明显比他要大，虽说师门长幼由门先后定，可唤一个比他年纪要大好几岁的人作师弟……张小元还是觉得很奇怪。

琉雀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他坐在火堆边发着呆，张小元不知他在想什么，却忽而想起——琉雀应当也是个老江湖，对江湖中的人，他绝对比张小元清楚，保不齐他就知裴无与他那些红颜知己的故事呢！

他刻意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他二人谈，小心翼翼：“你若要算人，当初的江湖第一人，应当是那时的教少

琉雀皱了皱眉，打断他：“姬怀蝶是江湖第一佳人，你若要算人——”

琉雀一顿：“我都说我晚生了二十年，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张小元想了想梅棱安的年纪和他的脸，不由便说：“就算过去了二十年，她至多也才……三四十岁？”

那行字又被车甩开远去了。

这三字一吐来，张小元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他说。

“人如易凋零，姬怀蝶以容颜闻名江湖，容颜逝去，她自然便从这江湖淡了。”琉雀皱眉看了看张小元，略有些疑惑不解，“你问这个什么？”

此毕竟是荒郊野外，说不准便会有贼匪野兽，夜中需要留人守夜，张小元想，大师兄和二师兄赶了一天的车，比他们要累，琉雀又是个瘸病患，守夜的事，不如由他来。

“这边的风景也很不错。”

他二人看着对方沉默片刻，张小元率先开：“你喊我名字吧。”

张小元轻咳一声。

张小元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就是……随便看看。”张小元支支吾吾说，“我看外面风景不错的。”

张小元轻咳一声，问：“你认识她吗？”

琉雀扭过，吞吞吐吐好半晌，愣是没叫“三师兄”这三个字。

琉雀微微。

白苍城距凤集县有数百里路途，就算快加鞭也需行几日方可抵达，他们乘的是车，所需的时间只会更长，第一日夜中他们并未遇到客店，只好暂且在野外宿。

“我初江湖，自然对江湖的奇闻异事很好奇。”张小元顺解释，“我听说姬怀蝶是当初江湖的第一人，如今江湖可没有这个称号，难免想要知些她的故事。”

张小元轻咳一声，问：“你知姬怀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