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醒的向来比我早。

方才不是听不懂吗，

“那你就是不喜我。”

可惜不能叫他此刻爬起来对镜自揽。

我松了一气，打算从他手底下脱，不料这厮不知打哪来的力气，睡着了也一样不松手。

二师兄还活着的时候，虽潜心武，却也时常空陪我玩闹。三番两次将我从树枝上抱下来，想张训斥，又不忍心责怪一个玩闹的小孩。

等我第二回睡醒，谢陵已经换了净衣裳，怔怔地坐在床边。见我醒了，他一脸窘迫：“阿雪，你醒了？”

他睁着睛仔细听我说话，醉后的脑袋里盛满了酒，将思绪淹了个漫金山，捞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谢陵的苦开了闸，喋喋不休：“李、李雁行有什么好，一个锯了嘴的葫芦，一天也说不上来，一句话。”

若不是你从小就追着我嘲笑，我难还会刻意躲人不成。

他复又凑了上来，持续发难：“阿雪，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

还是让他睡个好觉罢。

这回反应怎么这么快？

我听笑了，懒洋洋：“锯嘴葫芦怎么不好，总比你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要好，十句有七句废话，两句是哄骗人的，剩下一句才是真话。”

谢陵愣了一下，又那副傻乎乎的神情，与白日里大相径。

无情剑宗上下皆知，我有四个师兄。

175.

大师兄年长我许多，如父如兄，同我说的最多便是教诲，小师弟，后山的潭危险，冬日里切莫贪玩，下了会冻着。

如果可以，我不仅不想理你，甚至想将你踹下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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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老实话，我打心里其实很少当他是师兄。谢陵一儿师兄的样也没有，有时吵嘴还要我去哄他，像个小孩，难缠得很。

三师兄除了练剑，倒是极少伴在我畔。但他总是闷事，我既不是傻，也不是缺心，看得他只是不善表达。

还有一章！

他睁开时，人傻了。

我自暴自弃地将被褥扯了过来。

这，我是真的很难回答。

30、宝相经（四）

“阿雪，阿雪，”谢陵很委屈地用脸颊去蹭我的，声调也放了不少，“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不是不喜我？”

窗外月圆，谢陵底混沌了几分，地抱着我，片刻之后却是趴在我睡着了。

你妈，

哼。

若是将他喊醒，恐得再折腾上一阵。

比如此刻。

我为难地挪开他的脑袋，安抚当下心智为五岁的谢陵：“没有，没有嫌弃你。”

“……”

然，如若我不答话，谢陵必然会如同老和尚念经般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至于踹下床，以我的脚力，大概不行。

我用看傻的神望了他一，敷衍：“嗯嗯，喜，喜你。”

176.

四师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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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不知怎地叫那些人多了酒，还害得你也没睡好。”谢陵铺垫许久，试探问：“昨夜我没发酒疯罢？”

我一夜睡得都不舒服，下又教他吵醒，一掌糊了过去，翻过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