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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2(2/2)

现在看来,琵琶女应该是认为在一个铃铛都不响的情况下,是不会中咒陷幻象的,所以当踏上第一级时她才那么惊讶。那白光看着倒好像也是幻觉的一分,程显听估摸着自己十有八九也中招了。第一羽箭时琵琶女仔细地检查了有没有伤,大抵也是为了保险箭上有没有涂东西。

真是好大的雪呀。厚到没过脚面,他茫然无措地在雪地里前行着,不一会儿鞋袜便透。程显听试着施术,可惜在这空旷无涯的雪原里,他发现不止是术法无效,自己似乎也变回了凡人。*

寒,程显听继续向前走着,他要不停蹄地赶

白光像是动的,把四周铺满成了一个封闭的纯白的房间,就连台也成了白,琵琶女着腰背站在第一阶上。她的微微垂着,面平和,双目闭。程显听知她现在经历着所有修士所畏惧的老去与消亡,与自己的心拼命厮杀搏斗。

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缓慢地走着,被温柔的雪无声凌迟。直到天际开始泛淡金,刺光仿佛踏着旷野未涸的血迹而来,他一脚就迈了鸟语香,和煦拂着脸颊,很快抚平寒冷的疼,他松了气,回看看,雪原却还在后,与此毫不相

下一刻,琵琶女猛气,睁开睛醒来。她看向程显听,似乎有些惊讶这位年轻的掌门比自己更先摆脱老死的恐惧,但瞬间又释然,恢复面无表情:“接下来是同时行的,我们谁比较,在自己的幻境结束后就会看见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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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没有父母是会不愿谈起自己儿女的,程显听顺着说:“那令芳名作何?”

程显听差没憋住笑来,连上焦甫然的姓,焦怜,是认真的吗?

倒也是气质脱俗的名字。比起琵琶女有个女儿,反倒是陵宏原来有个儿这件事更让人吃惊。只是……想想他到仙来的日,怕是现在,那孩早已不在人世了吧。那琵琶女的霜松呢?无论是她和药师都不像带着孩的样,那姑娘是否也在尘世中香消玉殒,肌肤已坏呢?

话音刚落,石台最上方亮起一束煞白之光,刺得人两目生疼。程显听弯腰捡起琵琶弦随手拎着,目沉的人似乎并没有对未知的恐惧,他迈上石阶,等待幻象降临。

程显听失笑,扬起手上的琵琶弦,“夫人就这么确信是我看到你吗?”

下雪了。

与此同时,琵琶女仍然保持着闭,却迈开轻轻往上迈过一级。她大抵是在环境中有所突破了,听她最后的意思,似乎并不想两人同时行登阶,趁这一小段时间里,程显听开始整理思绪。

有那最后一句待,他并不担心她会无法挣脱。

程显听还是没动,然而在琵琶女迈上第一级台阶后,她变不惊的脸忽然一变,睁大的睛写满不可思议。

这些至少从前家满的人,是有多大的执念与疑问,才能抛下的人们跑来这岭上仙,过起荒诞无边的生活。



他明白了。冬,经,过夏,到秋。

即使明知在他无尽的年岁里,自己所的人终会死去,程显听也从未有过放弃永生的想法。就像他无法理解这仅仅只是一个幻象,就算陷其中,琵琶女又何必觅死呢?

不知有意无意,琵琶女没有加上姓氏,“霜松。”*

说罢,她先人一步,拾级而上。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举起双手查看。与此同时,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从指尖开始化为纤细白骨,顷刻吞噬整个手掌,聚在半空中的赫然成为一双骨爪。她回过来,那张绝的脸庞迅速衰老,布满皱纹,她却不顾及旁人窥见,回过冲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程显听大声提醒:“程掌门谨记!老去与死亡不是最难挣脱的,因为我们没有人真的死过,之后的那些才是真正击溃人心的!若是——若是我不去了!”

混杂着鹅大雪的刀得人无法睁,程显听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后一排脚印很快被雪重新覆盖,抹杀了他刚刚存在过的证明。他不知这雪原有没有尽,只到自己睫上成霜,连阖刹那都是严寒。

又半刻钟后,可以看见前方现了房间。琵琶女在门站定,指着里面说:“走上去拿下来那个令箭,这一关就算了结。”

盛大的雪原似乎没有尽,只是远远与灰白天相接,他一呼一间尽是扎人的冰屑。每一气都作白烟,有声有地消耗着生命。被雪濡的鞋很快又再度结起了冰,他从冷开始觉到疼,刺骨疼痛,宛若千刀万剐的酷刑。

她不等程显听反应,直接踏上石阶。

稍作联想,答案就很简单了,是漫长的隧

程显听自言自语,“难怪。”细的把戏是正确的,无论是药或奇怪的咒言,哪怕他这个狗鼻都没能发觉。

他无意窥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值与不值,不到他人评判。

一时念想转得快,倒忘记香消玉殒暗早逝的意思,程显听连忙挥散这个想法。他其实更好奇关于陵宏的往事,不过至少以后关于他和程透的飞醋是不用吃了,人家有家有老婆的。

琵琶女迅速解下缠在骨手上的琵琶弦,向着程显听奋力一掷,“就杀了我罢——”

先是铺天盖地的白光填满前,程显听猝不及防,抬起袖挡住,隔过很久,周围仍是一片白茫茫的。直到,凛冽如刀的寒风呼啸而过,饶是程大掌门都打了个哆嗦,他这才缓缓放下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好似也松了气,“幸好我后来生的是女儿。”

“不,”琵琶女轻轻摇,目光飘向台之上。“是因为我摆脱幻境的时间一定比你要长。”

另一边,琵琶女再次抬脚迈过一级。程显听跟着也往上迈,站到了第三阶。

屋里是一座数十丈的四面阶梯台,台上放着的所谓令箭从底下是看不到的。石砌而成的台阶其貌不扬,无甚特别,程显听正待观望,琵琶女直接走屋里,站在台阶前回:“上面有两支,我只能拿一支。”

程掌门当然也知他为什么没有看见自己的衰老与消亡,因为他,他的真——是不会老去,因而也没有衰老而亡的。若非外界伤害,他几乎是等于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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